吉拉尔丹夫人微笑着开口,她的声音将众人从沉思中唤醒。
很快,米歇尔的这番言论就传遍了整个沙龙。
沙龙的气氛重新变得热烈起来。
但所有话题的中心,已经悄然转移到了这个年轻的英国作家和他那惊世骇俗的理论上。
米歇尔趁着众人热议的间隙,悄悄拉住了正手舞足蹈、向旁人宣扬“心之路”理论的大仲马。
“大仲马先生,我能和您单独谈谈吗?”
“当然可以!我的朋友!”
大仲马热情地一把搂住米歇尔的肩膀,毫不费力地将他带到阳台的一个僻静角落。
“米歇尔,你简直是我的知己!”
“说吧,有什么事?就算你要我把我下一部小说的创意给你,我也愿意!”
那还是别了,我真怕把你的羊毛全部薅秃了
米歇尔笑了笑,他知道时机已经成熟。
他看着这位性情率真的文豪,认真地开口。
“大仲马先生,我确实有一件事想请您帮忙。”
“我想邀请您,将《基督山伯爵》的灵魂,在舞台上重生。”
“将《基督山伯爵》在舞台上重生?”
大仲马脸上的喜悦表情一下子凝固了。
他松开搂着米歇尔肩膀的手,后退了一步,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他。
“米歇尔我的朋友,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
大仲马的声音也带着不可思议的语气。
“让我去改编你的《基督山伯爵》?”
这实在太荒诞了。
打个比方,这简直是在战场上,一方的将军把自己的佩剑递给对手,还请求对方用这把剑为自己赢得一场胜利。
这是让我自杀吗?
“正是如此。”米歇尔的回答是肯定的。
“因为在巴黎,不,在整个法兰西,没有人比您更懂得戏剧。”
“在成为小说家之前,您首先是一位征服了舞台的剧作家。”
这句话一下子打动了大仲马。
没错,在凭借《基督山伯爵》和《三个火枪手》成为通俗小说之王前,大仲马的荣耀其实始于剧院。
他是一位优秀的剧作家。
他的《亨利三世及其宫廷》曾是巴黎戏剧界的盛事,是浪漫主义戏剧运动的第一次伟大胜利。
戏剧,才是他最初的梦想和热情所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