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说什么文学大家,害他白白兴奋了一场。
这等奸诈之徒,岂可与之相交?
叶向高回头看了朱举人一眼,旋即大摇其头,出言回护道:「我感觉这位朱兄气度非常,学识不凡,必不是招摇撞骗之辈。」
徐火勃闻言,嘴巴撅得老高。
他口中哼哼不止:「是不是学子都还两说。」
从年纪来说,十九岁的举人,天底下都排得上号,瞧人张居正,申时行都是十六岁中举,名声当年就如雷贯耳,都传到朝鲜去了。
哪会像这厮一样,连个名号都吝于通报?
他啧了一声,低声呵斥道:「惟起如何背后嚼人舌根!」
见徐火勃住了嘴,叶向高又放缓了语气,温声道:「惟起,你我既是游学,便该放眼四海风土,结交五湖人情,岂能独来独往,闭门造车?」
「再者说,此人既然是栗师半个学生,天然便有一份香火情。」
徐火勃张嘴欲言。
叶向高当即将其打断:「我知惟起想说什么,但你且试想,栗师此次到江南面圣述职,不日便到南京。」
「巡抚大员当面,谁敢顶风行骗?」
「依愚兄看来,合该邀朱兄同行,沿途无论切磋学问,还是谏诤政事,自见分晓。」
徐火勃自然还有满肚子话。
奈何叶向高摆出兄长架势,徐火勃只能将服未服,无奈应下。
两人窃窃私语,很快达成共识。
不过,就在两人联袂往回走,准备邀约朱举人的时候,谢肇制先发制人,扭头朝二人开口道:「进卿,惟起,朱兄正要沿湖夜游,我业已应邀同行,两位兄长可要一道?」
所谓不谋而合,倒是让叶、徐二人愣了愣。
谢肇制如此积极,倒是没什么原因。
花船虽好,但谢大少主要是刚在船上被殴打了一通,鼻青脸肿着实丢脸,不如下船夜游—路人不知前因,便可当他是摔的。
当然,绝没有一番攀谈之下,朱举人风采照人,让他心生好感的缘故。
叶向高思索片刻,向朱举人客气征询道:「可会耽误朱兄行程?
」
他可不像谢肇制这样冒昧。
虽然是一拍即合,但既然是受邀,就该自己客气一下了。
朱举人闻言笑道:「叶兄说笑了,隆冬深夜,我难道还要赶路不成?且待我唤上书童,咱们牛渚泛月,把臂夜游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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