乡妇还会盛装进城,穿梭于灯棚灯桥之间。」
「别县情境也大差不差,一如前刑部侍郎张瀚在《松窗梦语》中所说,黄岩县妇女竞出」,新昌县男女出游赏」,常熟县金鼓彻夜,士女踏歌」。」
「杭州更为热闹,男女塞途,竞相追逐」,当日互相看中交换信物,而后成婚的男女,大有人在。」
甚至跨府远游都不奇怪,崇祯十一年,祁彪佳母亲带着一群儿媳,跑去绍兴陶堰看灯,足足十五日才回家。
众人闻言,纷纷称奇。
徐火勃额外上下打量了一番说话的书童,有些惊讶于其人的学识谈吐。
谢肇制戳了戳徐火勃,竖着大拇指耳语了一句,不愧是大户人家的书童。
众人交谈之间,恰好有本地人路过,几名妇人掩面含笑,主动搭讪道:「俺们扬州跟泰州,女子想不出游都还不行,俺们管这叫过桥,去灾厄哩。」
一行人哪里被妇人主动搭过话,不由得越发惊奇。
谢肇制忍不住感慨道:「我自以为阅人无数,今日才知,南北妇人竟也天壤之别,果真江南好女子!」
谢大少年不过十五岁,说出这种风月老手才能说出的话,其中反差,着实令人发笑。
朱举人见状,也找到机会调笑回来:「贤弟莫非是色中饱鬼,言语之间,竟似阅遍了京师妇人一般。」
谢肇制说他是色中饿鬼,没见过女子,他便说谢肇制是色中饱鬼,阅遍了妇人。
可惜,两人没一个说中的。
徐火勃在一旁憋着笑:「恰恰相反,谢大少是得罪遍了京中妇人。」
这作态,显然是有什么糗事。
朱举人哦了一声,饶有兴致看向徐火勃,等着下文。
眼见徐火勃要揭短,谢肇制为防这厮添油加醋,干脆梗着脖颈,主动解释道:「不过是有感而发,说了些得罪人的话。」
「我在初入京城时,见得许多京官娶京城女子为妻妾,花光俸禄甚至变卖家产,来供养这些女子。」
「结果等到外放为官,或者致仕返乡时,这些女子竟然立刻翻脸,非要合离不可,若是资财分润填不满彼辈欲壑,还要招来父母兄弟,打砸搅闹一番,将人敲骨吸髓。」
「我粗略一算,想在京师妇人中找一个勤俭持家之人,千百人里只能找到一两个!」
「于是,我便向报刊投稿,这些见闻编纂成文章,打抱不平说,京师妇人有五不善,馋也,懒也,刁也,淫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