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摇头:「谢大少言之有理,不过,却非我所恶者。」
有道理,但是谢肇制所说,还不够令人生厌。
叶向高见状,也来了兴趣。
他思索半晌,余光瞥见道旁某处破败的木屋,漏风的窗户,暗淡的烛火,突然灵光一现。
「江南赋税之重,甲于天下,一县可敌江北一大郡,破家亡身者往往有之。」
「奈何江南以霸国之余习,山海之厚利,往往令人一叶障目,天下人只见其好,视其坏若无睹,一味妆点太平。」
叶向高先前游历北方诸省,百姓与府县穷得颇为一致。
江南就不一样了,入目只见繁华景象,反而容易让人忽视江南诸省潦倒的百姓。
想到这里,叶向高又意识到一个问题,北地的百姓穷苦,还能归咎于府县总体的贫困。
但江南的画舫已经修到几层楼这么高了,道旁仍旧少不了残破之家,饥寒之民,达官显贵们不约而同地视若无睹,吟诗作赋只说江南繁茂。
这似乎不是饼烤得够不够大的问题。
朱举人听得这话,掩面捂嘴,将声音压到最低:「此之所谓不平衡不充分,乃曰分配问题,不好讲,不好讲。」
「某之所厌,尚不到这等地步。」
有道理,但是叶向高所说,过于令人生厌,不可细说。
一行人边走边说,摇头晃脑,气氛可谓融洽。
奈何谢、叶二人都未猜中,众人被卖够了关子,神色不善看向朱举人。
朱举人顿觉如芒在背,轻咳一声,终于开口回应道:「江南之地,入仕者乡党遍布,营商者富甲天下,求学者文脉称宗,赏景者风花雪月,世居者水清土肥————岂不太好?」
「正因如此,某长居北地,无论在诗词歌赋,还是歌咏戏曲中,从来只听江南好,不曾听过半点不好————」
话说到一半。
朱举人似乎听到什么,不仅嘴上功夫听了,连脚步也突然停了下来。
众人狐疑。
朱举人看向道旁的戏楼,侧身朝书童问道:「里间唱的是什么戏?」
曲调很陌生,但他在戏中听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。
身旁的书童会意,当即快步上前探询。
不多时,王书童归队回话:「公子,里间唱的一出悲戏,名曰《儒参记》,杂糅了前些年京城、南京、杭州等几桩命案。」
「说是隆庆六年,名唤王奎的女仆,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