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子说,这是喜兆,是我家玉娘的姻缘到了……”
“我就想著,万一是好姻缘呢?错过太可惜了……才答应再相看相看。”
姜羡宝挑了挑眉,什么都没说,只目光在那些大枣上打了个转。
跟著米老夫人和米玉娘进了堂屋。
屋里光线明亮,三间正房坐北朝南,十分阔朗。
面积至少是姜羡宝租的那个小院三间正房的一倍以上。
堂屋正中,入目一座跟交椅差不多高的木榻,榻上铺著红黄相间的织锦外罩毛毯。
那闪亮的配色,让本来有些清寂的堂屋,立即多了几分艳色。
木榻背后有一扇六曲屏风,上面描绘著一朵朵盛放的玉兰花。
石青的叶片,素白的花瓣,朱砂红的花蕊,还有泥金沟边,在暗褐色的背景上熠熠生辉。
屋子的西墙下,摆放著一张四方桌,看上去是结实的胡桃木。
桌面上干干净净,一看就经常擦拭,边角被打磨得圆润,像是上了一层褐蜡。
桌旁整齐摆放著两把直背座椅,都铺著厚实的靛青粗布垫子。
四方桌后,靠墙设著一张长条翘头香案。
案上供著一只并蒂莲青铜香炉,香炉背后的墙上,是一幅气势威猛的猛虎下山图,看上去和堂屋里温馨的气氛,有点格格不入。
那猛虎回头侧望,视线正对著北面屏风上的那些玉兰花。
姜羡宝的视线,从这猛虎下山图上扫过,停在屏风上的玉兰花上片刻,若有所思。
东墙下的两张直背座椅之间,也是一张方桌。
方桌背后倒是没有香案。
方桌上放著锈红色的茶盏和茶壶,还有一只白瓷果盘,盘里搁著几枚风干的枣,一把葡萄干,还有几颗破了口的核桃。
南窗靠门的地方,有一只高几,上面搁著一只白釉花盆,里头养著一束翠绿的菖蒲。
回到自己家里,米玉娘显得活泼多了。
她拉著姜羡宝的胳膊,对米老夫人说:“阿婆,我带姜卦师去我房里吃茶,好不好?”
米老夫人笑眯眯地捋捋她的头发,说:“好,好,好!去吧,我去给你们准备点心。”
米玉娘说:“阿婆,我跟姜卦师说说话,然后带她去餐室吃点心,阿婆您歇著吧,累了半天了。”
米老夫人看向姜羡宝。
姜羡宝忙点头说:“老夫人您去歇著,我坐一坐就回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