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完之后,她对这些世家大族的观感,又深了一层。
就在贺孟白滔滔不绝,从自己大伯家,说到自己二叔家的时候,院门再一次被敲响。
姜羡宝说:“贺郎君,帮我去开门,是沈将军和陆都尉来了嘛? “
贺孟白放下手里劈柴的斧子,用袖子随便擦了一下额角的汗,兴致勃勃地说:”我去看看。 “
他走到院门处,拉开了门闩。
站在门口的,竟然是辛昭昭。
她换下了那身石青道袍一样的卦师装束,换上一身豆沙绿织锦窄袖襦裙。
外头一件月白缠枝纹短袄,配着内里的豆绿,清新又典雅。
肩上拢着一袭白羔裘风帽大氅,风帽宽软,软软的兔毛压边,把她的小脸衬得粉白粉白的。
脚上一双鹿皮短靴,靴口滚着一圈细白绒毛。
发间只斜斜簪着一支赤金青玉步摇,随着她移步前行,纹丝不动。
手里还拎着一个精致的竹篮,里面放着一瓶酒,几盒压着红纸的糕点盒。
看见开门的是贺孟白,辛昭昭往门内看了一眼。
姜羡宝正好从厨房里探出头来,和辛昭昭视线对上了。
辛昭昭有些矜持地跟她打招呼:“姜卦师,初次上门,一点薄礼,不成敬意。 “
姜羡宝点点头:”辛神算来了,请进。 “
刚才好的跟亲姐妹似的两个人,因为沈将军的未婚妻,已经形同陌路了。
贺孟白在心里感慨,面上依然带着笑容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说:“ 辛神算这边请。 “
辛昭昭目不斜视地走了进去。
站在院门口,她飞快扫了一眼这小院的情形,发现比她自己租的那个院子,要小很多很多。
这里整个面积,也只有她那处宅院一个偏院的一半那么大。
跟着贺孟白走向几步外的堂屋,看着那些极为朴素的陈设,实在不像沈凌霄这种侯府世子金屋藏娇的住处。
难道,真的是她想错了?
姜羡宝从厨房过来,对辛昭昭很有礼貌地笑道:“辛神算来了,敝宅真是蓬荜生辉。 “
”您坐,喝茶嘛?”
姜羡宝一边说,一边打开辛昭昭带来的糕点盒子,把那些糕点都装盘摆起来。
“阿猫,给辛神算泡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