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手一棍横扫,直接敲碎了野猪头,挽救了差点被野猪咬死的亲兵。
那亲兵对她感激不已,但是来不及道一声谢,又一只野狼扑了过来。
他们的人,还是太少了。
满打满算加起来,也只有二十多人。
可是兽群里的野兽,光是野狼就有上百只。
大家只有互相照应,在兽群中杀进杀出。
每当遇到危险的时候,不是姜羡宝的长棍,就是陆奉宁的箭矢破空而来。
长棍如龙,敲碎兽头。
箭矢从野兽的眼窝钻入,直透后脑。
直到握棍的手,渐渐力竭。
直到箭囊,被全部清空。
直到所有人的双臂,开始颤抖。
兽群的尸体,也越堆越高。
可远处官道边上的树林里,依旧有无数绿色的眼睛亮起。
仿佛整座树林,都活了过来。
贺孟白一不小心,被一只棕熊拍飞。
好在他身上穿着上等胸甲,而且他自己功夫了得,退得极快,没有被棕熊造成致命伤。
但是心肺还是受到一定震荡,鲜血从口鼻中涌出。
他一个鱼跃爬起身,扶着长剑站稳,回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姜羡宝。
姜羡宝也看了过来:“你没事吧?”
贺孟白擦去嘴角鲜血,竟又笑了:“无事!还没死呢!”
说完提着剑,再次冲进兽群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数道身影立于馆驿之前,任凭兽潮翻涌,始终未退半步。
之前冲出去的瘦小亲兵,不知道有没有去往附近的县城求援。
还有燃起那一道道的烽燧。
援兵,应该快要到了吧?
就在他们几乎筋疲力尽的时候,远处终于响起了隆隆的马蹄声。
……
并州盘赞府中郎将崔有方,带着五百军士赶过来的时候,看见的就是这样一番景象。
兽潮卷起的狂暴烟尘,将这连接并州和陇州的官道,变成了一片翻滚着泥浆与鲜血的屠宰场。
二十来个拿着长枪、横刀、长箭或者长棍的人,死死守在馆驿四处。
野兽身上的膻味和鲜血的腥臭味交织,在空气中浓郁得化不开。
崔有方立即拔出长刀,大声说:“列阵!冲锋!”
就在他的军士集结列阵的时候,一声凄厉的尖叫,又从馆驿那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