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个天生造反的料,没有一点敬畏之心。
对此,苟政也是默然无语,他或许会畏惧死亡,屈从于刀剑,但要让他从心里敬畏那些将军刺史、王侯帝皇,还真就有些困难。
雍城县衙,衙门前,十余名卫士挺身肃立,严密地戒备着,原本宿卫东宫的高力,沦落到这一县衙,为梁犊守门,也平添一股草台班子的气质。
衙内,梁犊正召集各军都督进行闭门会议,讨论义军的生死前途问题,各军都督的部将们则于衙外等待着,三三两两聚在一块儿,窃谈不已。
苟雄、苟政二兄弟也在,不过,苟雄有点鹤立鸡群的样子,挎着一把刀,独自站在一边。至于苟政,则耐不住寂寞,与一人攀谈着,右军都督朱广下属军主李俭。
梁犊将起义的高力分为五部,除了由他亲自统率的中军之外,另有左军都督梁导,右军都督朱广,以及后军都督颉独鹿微。
从这个安排就可知,谋乱东归未久,“梁派”在义军中已然彻底占据主导地位。苟氏部曲自是抱团取暖,至于朱广,幽州人,原为护卫副督,麾下也有一支以燕人为主的部曲。
苟政尝试着与朱部交流,也是因为他发现,在如今的义军五部之中,他们苟部与朱部的情况最为相近,可能之后需要守望相助。
基于这种考量,未雨绸缪,进行一番准备,也不是坏事。而与这李俭一番交谈下来,苟政对此人生出了些兴趣,操着一口燕地口音,双方交流起来很顺畅。
这也是个少孤苦流离,十三岁就开始在军中打拼的汉子,这不足为奇,如今这个世道,类似的人与故事实在太多了。
关键在于,苟政发现,此人虽目不识丁,见识却颇为不凡,身上很有股子燕赵豪杰的慷慨气质,经苟政一番刻意的交浅言深的恭维试探后,也透露了一些他的经历与朱部情况。
还有一些对义军前途的看法:不容乐观,步步杀机。朝廷毕竟还是很强大的,也不是这区区万余高力,所能轻易动摇。
就在苟政与李俭相谈甚欢之时,义军都督们自县衙走出,等候的部属们立刻迎了上去。见状,苟政也在约定以后常联系后,与李俭拜别,同苟雄一道迎苟胜而去。
比起数日前,苟胜的状态看起来已经好很多了,但此时,他表情阴沉,脸色明显不好看。
“大兄,出了何事?”苟雄问道。
苟胜瞥了远处的梁导一眼,又回首望了下衙门,最终看向两个兄弟,拂手道:“回营再说!”
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