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苟活至今,还是有些‘聪明’的”
对此,苟政未必不明白,不过当直面这个问题,在做抉择时,他还真有几分犹豫。当然,并没有犹豫太久,苟政便向苟侍吩咐道:“这样,待转运结束,你将那些民夫甄选一番,愿意追随我军北上河东的,也不拒之门外,不愿意的,男人发放一斛粟,妇孺每人半斛!”
这样决定,可就让苟侍有异议了,提醒道:“主公,粮食可是我们好不容易才积攒起来的,给那些老弱病残,是否太浪费了?”
听此言,苟政摇摇头,意味深长地道:“今虽北渡河东,却非一去不返,终有南渡之时,他日返来,今日受我粟米者,若仍有在世者,或可期待其箪食壶浆,以迎义军!
我一直在说,义军要改变,就从这茅津遗粮开始吧!你也不用舍不得这些许粮食,石晖及河东赵军为我击灭,眼下河东各地群龙无首,任我驰骋。
夏收将至,再兼河东郡积储,还怕缺食物供养我们这万余义军吗?”
听苟政这么一说,苟侍这才接受。见其状,苟政又吩咐道:“这一日夜,你与部下将士军民,甚是辛苦。知会下去,让众人再坚持一二,完成任务,一应将士,各飨肉足食”
“末将代弟兄们,拜谢主公!”闻言,苟侍乐开了,顿时积极了许多,还主动道:“军中酒水,不知还剩多少”
“所剩无几了,不过给你及部下,留了几坛!”
“定要给我与弟兄们留着!”
在苟侍后来对那些弘农民夫的“调查”中,结果还真有些出乎苟政的意料,近三千男女老少,足有两千多人愿意追随苟政与苟军。
这引起了苟政的重视,专门找了一批代表,进行一些“亲密”的交流。谈话结果,将苟政从某些畅想中拉了回来,这些人选择追随苟军的理由,就如苟侍所言那般简单、纯粹,为活命耳。
跟着苟军,哪怕剩菜剩饭,总能讨得点吃的,若是留下,只怕用不了几天,就能饿死一大波人。同时,弘农屡遭兵燹,已经将这些人对未来的希望彻底摧残垮了。
另一方面,也跟这这段时间以来,苟军对这些黔首的态度有关,不说温情脉脉,在苟政的统帅下,总归保留了一分基本的人道,不似梁犊、梁导以及羯赵官军那般
因此,即便两千余人中并不乏如孟氏堡等被苟军强行攻破后所俘掠,他们仍旧愿意追随。说到底,这些依附弘农的土豪堡主们,本质上也是想有个依靠,为了活命。
至于那些选择留下的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