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考虑并州的统治,就和苟政一样,时下的张平,也是不能失败的。一旦败了,纵然不至于身死族灭,此前的经营可就化诸流水了,
在石虎驾崩后的北方大变局情况下,作为一个野心勃勃的军阀,他不能不顾虑。
哪怕只多给他一年的时间,他也有信心培植出更强大的力量,当然,苟政也是这么想的,偏偏在这个时候,晋阳那边传来消息,由于并州各郡抽调的兵马太多,地方不稳,盗贼蜂起,雁门、楼烦方向又有代国下属的鲜卑人骚扰,就连太原境内都多了几股贼道势力,啸聚山林,劫掠士民:
这些情况,更加动摇著张平的意志。若苟军是那种屏弱之敌,能够一击而破,也就罢了,但显然,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苟军的难缠。
就在这种堪称艰难的决策摇摆中,张平终于收到了一则喜讯,巡河的部属前来汇报,上党太守张和回来了。
并州军大营,帅帐内。
一路归来,见到张平,恍若隔世的张和,立刻跪倒在地,高声疾呼:“小侄拜见叔父!”
看著张和,张平脸上并无多少喜色,毕竟,这个侄子凭借“硬实力”,将他的看重与喜爱打没了。微著眉,张平直接问道:“听闻你被苟逆俘了?你如何逃离虎口的?”
闻问,张和一把抹了下狼狐的脸,略显怯懦地答道:“回叔父,小侄是被那苟政放回的。那苟政,托小侄给叔父带话!”
闻言,张平一张深沉的脸上不由多了几分异,看著张和,冷声道:“讲!
北张和道:“苟政说,他无意与叔父作对,领军抗拒,实属无奈,强兵压境之下,不得不为!今两军相持,迁延日久,于双方都不利,其中是否有何误会,希望叔父仔细思量!
另外,苟政还给了一封信,让小侄带给叔父!"
“信!”张平立刻伸出手。
张和将信呈上,张平则迅速拆阅,过了一会儿,放下信笺,面无表情地思吟良久,方才将信交给帐中的几名僚佐传阅。
苟政的信,字数并不多,但内涵却很丰富,这既是一封挑战书,又是一封弥兵议。苟政在信中表示,张平如定要破河东,那么他愿意退兵三十里,等并州大军南渡之后,双方痛快地战一场。
苟政若败,那么他就将河东全郡献上,并自缚投降,让张平拿去给羯赵朝廷请功,只盼张平能稍施怜悯,收容他魔下将土,与其一条生路。
苟政若胜,也绝不会追杀,只希望张平在北归之后,双方能和平相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