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是用不著再闵亲自出手的,毕竟哪有当君主的,日常性亲征。但再闵也没其他办法,冉魏集团中,能独立领军的将帅之才,实在不多,即便有,能得他信任的,也实在不多。
比如李农,这个去年协助冉闵掌权的最大功臣,在冉闵“修成正果”之后,
终于因为过高的名望,被冉闵灭了门。而冉闵,从杀李农开始,也一步步暴露出他狭隘、忌刻的一面,渐失“汉族士民”之心,他本人朝著“癫狂”快速迈进。
当然,在永和六年春夏之交,占据邺城的再魏集团,至少看起来依旧强横,
为人所瞩目。毕竟,明面上石祗纠集那么多羯赵残余势力,也仅仅呈现与之相持抗衡的局面罢了。
而再闵亲自领兵南下,给枋头集团带来的,几乎是灭顶的威胁。当此危局,
安、雄紧急收拢兵马部众,设防于枋头,同时急遣使者西进,向健求援。
事实上,以洪经营十六七年的底蕴,即便健率大军在外,又经麻秋之乱,枋头剩下的实力,依旧是可观的,临时组织起几万兵卒(战力姑且不论),
没有太大问题。
但是,那得洪来做,而枋头此时所处的局面,根本容不得乐观,因而即便雄拥有出色的统帅之才,也只能和安一起,坚壁防守。
雄倒是想领兵出击,将冉闵拒于“国门”之外,但被安劝阻了,实在是军心士气,难以提供信心。
而保守的代价,则是枋头部民,为冉闵攻略掠,流散各方,毕竟,枋头城的规模,可容纳不了太多军民。当眼睁睁看著家族多年积累,为魏军侵掠、破坏,
符雄等人是耻欲裂。
而健在回师途中,再听闻这样的消息,更是怒火攻心,比之听闻麻秋之乱、洪被害,更加愤怒、紧张。
如果说,之前健靠著过硬的心理素质,还能稳住的话,当再闵对氏来上这么一手时,他也不禁“道心”紊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