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于,向雍州挺进的时间表,苟政都已经做好了,就等著二兄苟雄率领东援精锐返回长安。
在告退之前,苟安又主动向苟政提出一个请求,他认为自己一人,初入始平,难以把军政事务尽数操持得当,为免误事,向苟政讨要一个助手:从事柳恭。
在苟氏家族中,苟安显然是苟政最亲近的一个人,他也从来贴心。对于他的请求,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,于是苟政以柳恭为始平内史,协助苟安,处置民政事务::
“去把朱晃叫来!”苟安退下后,苟政琢磨几许,对郑权吩咐道。
未己,探骑营督朱晃奉命来见,进入长安之后,苟政也进一步明确朱晃及探骑营将士的职能任务,负责苟军对各方势力军情的刺探。
而这段时间,朱晃一直在默默推进对关中郡县的人手布控。不过,苟政此番叫他来,却不是过问关西探骑的布置,而是直接交待道:“多加派些人手,盯紧关东局势之变化,尤其是枋头战况,一旦有结果,要第一时间,传至长安!"
“诺!”苟政如此严肃,朱晃自不敢怠慢,干脆地应道。
天下大局是一盘棋,局势之发展,从来不是割裂的,而是相互影响,伴随著变化而变化。苟政进军关中,自然有封关锁道、闭塞自营的意图,但他也不会简单地认为,如此便可高枕无忧,从容经略关西了。
关东局势若有大变,关东岂能独善其身。眼下的关东,就是一个斗兽场般的乱局,包括冉魏在内的羯赵残余势力们,就像一群蛊虫一般拼杀、撕咬、吞噬著,只等到最强大的一只蛊虫诞生。
当然,苟政能够早早地做下判断,眼下在中原河北遥凶的那些军阀们,没有一个能支持到最后,最终全盘通杀的,乃是慕容鲜卑,这是苟政这只蝴蝶都难以煽变的大势。
而这个过程,难说能够持续多久,因此,在慕容鲜卑扫平河洛、平定关东之前,苟政在关中是不能有任何放松的,否则一旦露出破绽,引来一头更加强悍的猛兽的窥视,那就不妙了。
甚至于,苟政需要根据关东的局势变化,而随时调整对关中的攻取战略。而比起历史上的氏,要做到同样程度,苟氏集团面临的困难显然要更大,无他,
底蕴严重不足。
唯一的优势在于,有苟政这个洞察先机的主公,以及多出了近半年的时间。
而在四月的关东,其局势变化的关键在哪里?枋头!所有势力关注的焦点在哪里?还是枋头!
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