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强含笑道:“普室虽远避江东,然仍为天下正朔,享大义。然,其可偏安东南,却也困于东南!”
“何解?”苟政一副求教的模样。
薛强道:“主少国疑,干弱枝强,晋廷陷于内斗尚且不及,如何能够扛起兴复北方的大旗?”
苟政道:“朝廷已然下诏,发兵北伐!”
薛强:“朝廷若真有北伐之志,早该用平蜀之桓公,而非褚袁、殷浩之流!”
感受到薛强语气中那淡淡的不屑,苟政嘴角也稍微勾了一下,道:“殷中军可是天下名士,声震朝野,他已然全权主持北伐事宜。就连我这个宁北将军,都是他所赐,我军西进关西,也是奉其指令而行!”
薛强实则一直关注著苟政的表情,听其言,不由轻笑道:“清谈阔论之徒,
朝廷竟视其为拯救苍生的大贤,殷浩北伐,也必将贻笑天下!”
对殷浩,苟政没有再做评价,而是沉声道:“若朝廷最终以桓温为帅,进行北伐呢?此公才干卓著,手握强兵,亦有北伐之志,难道他也不是燕军对手?”
薛强道:“桓公有其能,亦有其力,然耽于内忧,待其取代殷浩,摆平晋廷肘,只怕北方局势已定了:::
“先生长居河东,怎对朝廷状况,如此了解?”见薛强这副自信的模样,苟政忍不住问道。
薛强摇头叹道:“在下只是知道些皮毛浮面罢了,实在是晋廷几十年之风云变化,早为人所知,几十年来,也从无根本改变。在下居堡壁,有更多时间思考罢了
这大概是薛强第一次真正表露出情绪来,慨叹、可惜。见状,苟政提了口气,目光把他盯得更紧了:“不知先生所说第三股势力,又是哪方?”
闻问,薛强面色绷紧,以一种极其郑重的语气道:“自然是明公!”
“哦?”苟政故作惊疑,摆手苦笑道:“先生真是口出惊人,苟政何德何能,得以左右天下大局?自梁大将军举义师为羯赵扑灭后,我所求者,不过给摩下族部讨一条生路,求一个栖身之所。
得朝廷恩赐,意满愿足。此番西进,亦是受殷将军指令,待朝廷遣师北来,
自当以城贡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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苟政这一番话,听起来情真意切,然而几乎没有一句是实在的。而薛强何人,岂能为其所惑,只是定定看他表演,然后恭拜道:“明公鉴之,薛某不敢自翊经世之才,然对时局论断,偶亦能得一二。既然率众投效明公,自深信其能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