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你知道,
现在我军中,有多少义军老人?你的这番话,若是他们知道了,他们会作何想法,你又会是何等下场?”
面对苟政疾言厉色,曹苞的脸色刷得白了,两腿一软,便跪倒谢罪:“属下失言,恳请明公饶恕!”
见他一脸惶恐,苟政压制住怒气,斥道:“去把人请过来!”
闻言,曹苞自是如蒙大赦,连连应诺,转身退去。
斥退了曹苞,但苟政的表情却没有多少改善,阴沉著脸,恼火依旧。抬眼,
又看著薛强,眼神深处隐藏著些许怀疑的涟漪:“威明以为,此人所言如何?”
大概是苟政的态度倾向过于明显,薛强也相当谨慎,在思吟一会几儿后,答非所问:“明公,在下听闻,去岁梁将军举义席卷关右,过境之时,为蓄军资,多有侵犯,雍州士民为之破产灭家者,不在少数,众情咸怨:::
此节此情,明公也不可不虑,因而曹典客所言,却也不是毫无道理,只是如此,难免伤害义军将士感情,有辱其哀荣!”
苟政当即道:“我也不讳言,举事之初,义军龙蛇混杂,良不齐,其中鸡鸣狗盗、祸害士民者,的确不少。然,羯赵治下,为其苛政虐法,别说毁家破产,被逼上绝路,魂消人亡者,又何曾少过。
与羯赵暴政之大恶相比,义军之小恶,又何足为道?”
或许苟政也知道,自己这等说辞,略显勉强,因而在短暂的沉默之后,又补充了一句:“今时不同往日,我军已然脱胎换骨,至于当初给关中士民造成的伤害,只能慢慢施恩,加以弥补了!”
苟政如此说,薛强文岂会与之争辩,只是附和著。
曹苞此番进言,或许只是看苟政从安邑到长安,始终都在坚持招揽士族豪右,那完全是一副急于拥抱右族的模样。
曹苞以此判断,苟政打算也应该与过去为贼的生涯切割,倒也不是什么太让人惊奇的事情。甚至于,曹苞或许只是想通过这个进言,讨好苟政,并扮演好一个在关西右族中的“急先锋”角色。
只不过,他失算了,苟政的反应有些强烈了。曹苞对苟政的了解,显然停留在一个粗疏浮表的层次,他还不知道,苟政的那些态度与做派,只是为达成目的而采取的手段罢了
相反,曹苞的进言,给苟政狠狠地敲响了一个警钟。或许,不,应该就是,
在绝大多数关西郡望右族眼中,苟政及其魔下身上的“贼寇”标签,是没那么容易就真洗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