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。
只是关于,何时重启北伐,何时兵进关中,在桓温集团内部,还是有些争议的。
包括孙盛、习凿齿、郗超、毛穆之等人在内的大部分军政重臣,都认为该稳一稳,待军力恢复,战力可靠,粮辐足备且敌情熟悉之后,再行动兵。
起初,桓温也是这样认为的,安安稳稳地在江陵舔伤口,然而随著过去大半年间秦国在关西的那一番作为,那惊天动地的动静,搞得桓太尉也有些心生焦躁、坐立难安了。
“安国所言之理,孤岂不知?”此时,听完孙盛的见解,桓温面上露出一抹苦相,叹息道“只是,半载以来,苟逆在关西大动干戈,西取凉州,定河陇,震诸戎。
开春以来,又大肆清洗豪右,张遇等人受戮,我们辛苦埋下的暗子,悉数被拔除,余下几人,
也难堪大用。
雍凉州郡,悉归苟逆,关中据山河形胜,本就易守难攻,经此一番变故,直接斩断我西进攻伐的两大臂助。
苟逆虽道貌岸然、沐猴而冠,但观其治政典军,颇具章法,见识才干卓著,绝非一般草莽。西取关中以来,短短数年之间,实力膨胀十倍不止,已成大患。
若任此形势发展下去,不加遏制,只怕我全力施为,收取关中的希望,也将越发渺茫了
桓公或有其短,汲汲于权势威望,但观时见机的本事,绝对不差。而孙盛也是见识出众之人,
对桓温所言,也能洞察其理。
只是,道理是道理,作为是作为,桓温所虑的那些问题已是摆在面前的现实,不是轻易能够解决的。
晋国实力犹存,荆州将士更是精悍,但毕竟不是天兵天将,面对那关山重重、秦贼奸顽,也不是能简简单单就消灭的。
需要顺势应时,讲究策略方法,更重要的,要掌握自己的节奏,不能被牵著鼻子走
沉默间,桓温抬眼扫过热闹的校场,抬手一指,沉声道:“孤若举十万雄师,全力进取,以泰山之势进取关中,能否功成,压垮苟逆!”
注意到桓温那郑重沉凝的目光,孙盛认真地想了想,拱手道:“恕在下直言,如无法从关中内部扰乱、颠覆秦贼,苟逆只需闭关塞道,严守城隘,莫说十万,纵然倍之,也未必能破关而入!
恰如当年,符健举数十万众,西争关内,最终受挫于潼关、蒲坂,功败垂成,兵溃身死!”
“符健强行掳掠,不过数十万乌合之众,缺乏粮秣供应,自断后路,兵败身死,不足为奇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