罢免郭毅,最根本的原因,还在于政见不合,在这个人他苟政用得不趁手
而近两年来,苟政实则一直在观察,观察郭蕙母子,尤其是王后郭蕙。而王后,靠着她的聪明才智与处事能力,成功赢得了苟政的信任。
尤其是,在“秦王后”与“郭氏女”这两个身份上,郭蕙站位很准,立场坚定,这是尤其难得。在郭毅罢相的这半年里,郭氏的很多事情,明显开始以郭蕙的意志为主导了,这些苟政都看在眼里。至少在苟政看来,有郭蕙这样的母亲在,苟捷这个儿子,长歪的概率应该会低一些。
至于后宫干政的威胁,说白了,庸主才会忌惮,苟政根本不放在心上。若是君主能力不够,即便没有后宫干政,也可能出现宦官乱政、宗室作乱、权臣当道什么的
哪怕仅为门户私见,有个能力出众的“女主”,对苟氏江山,对王室传承,总是利大于弊的。昭阳殿内,苟政双目中的审视意味淡了,握着郭蕙柔黄,以一种郑重的语气说道:“登基大典当日,孤当众宣诏,立苟捷为太子!”
郭蕙早已习惯苟政的深沉与威严,但此刻听此承诺,如闻仙乐,苟政在她眼里的形象,更添几分伟岸与宽广。
也不掩饰心中喜悦与激荡,郭蕙敬拜道:“拜谢大王!”
“走,随我去太极殿!把后宫众妃,及诸王子公主,也一并叫上!”公事放下,苟政又恢复到一个丈夫的体贴身份,温和地对郭蕙邀请道。
闻之,郭蕙有些意外:“不知何事?”
苟政笑道:“今日二兄抵京,德长已经去接了。二兄镇守凉州边疆辛苦,多年未归,难得一见,我命人在太极殿备了一份家宴,给他接风洗尘,你作为弟媳,也该在场!”
听苟政这么说,郭蕙反应过来了,微笑着点头:“原是此事,这是应有之义 ”
“臣拜见大王!”
满朝上下,在正式场合,也唯有苟雄、苟武二人,有赞拜不名的待遇。
太极殿前,苟政与郭蕙,亲自站在殿阶上,迎候二兄武兴公、凉州刺史苟雄了。
平心而论,几年的时间,三千里的长途,足以对任何感情造成冲击,尤其对苟政、苟雄之间那深受权力、立场与各种利益交织侵蚀的兄弟关系。
再见二兄,苟政的心绪十分复杂,这不再是各处一方,也不是从报章与秘奏中看人,而是直面苟雄,直面这个血亲兄长。
苟政不知,这么多年后,苟雄是否还是当初那个二兄,是否依旧那般豪爽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