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、河北之地,久落敌手,必生后患。
我朝据之,一可护我河北安全,二则固我河南领土,三则可深入中原全面压制晋军,为我军全面收取淮北州郡奠定基础!
比起秦军在河东重兵守备、人心依附,洛阳不过戴施数千之众,取之易如反掌!
朕早有图谋之心,唯虑不能速下,引得荆州之师北援,战事拖延,生出其他变故。
此番,桓温图谋攻秦,用武于汉中,正是我大燕趁势攻取洛阳、平定河南的好时机!桓温自己送来的良机,朕岂能坐失?
前年冬,未能趁势攻取,朕按捺至今,此番定要一举平洛 ”
慕容檇一番筹谋,并没有得到满殿的喝彩,但也引得封奕几臣稍微松了口气,他们的要求实在不高,只要皇帝别乱来就行。
倒是上庸王慕容评,几乎是习惯性地对慕容偶大唱赞歌,并当场请命,希望能率军出征,攻取洛阳进献,也消除前年失利的遗憾与罪过,毕竟当初正是他攻洛未果。
而慕容檇悉心盘算的,竟是这样的考量与“妙计”,在场燕臣心中,多多少少有些异样。
这抹异样,慕容垂表现地最为明显,注意到他扯动的嘴角,慕容儒笑意微敛,眼神似刀,直冲慕容垂而去,淡淡问道:“对朕的筹谋,吴王有何异议?”
闻问,慕容垂擡首与慕容偶对视一眼,并无怯色,只是提手一礼,以一种平静的语气道:“陛下此策不拘一格,甚是精妙,晋军必然不察!
恰如陛下所言,晋军在洛阳不过数千之众,困守孤城罢了,戴施虽有勇略,却无施展余地。只消遣一劲旅,扼其出路,断其粮草,洛阳必下 ”
在慕容垂看来,慕容偶在战略上的考量有几分真知灼见,但要夺取洛阳,何需搞这点小人伎俩,即便没有汉中战事,燕军攻之也不难。
毕竟,河南之地虽与南阳比邻,但荆州的兵马钱粮想要快速北援,可没有那么容易,而当前的南阳太守苻生,苻氐余孽,虽附庸桓温,但绝不是一个能全力援应戴施的人。
慕容偶的这些筹谋手段,在慕容垂看来,有些失了下乘,不是一个大国帝王应有识略与气度 …当然,慕容垂也知这个皇兄对自己的猜忌不满,倒也不敢直刺其事。
但是有些真实的情绪,就隐藏在那种潜意识的话锋之中,慕容偶听了,多少有些不适之感,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警惕。
不过在这种场合,慕容偶也不好发作,费了些劲儿,压制住心头的不快,脸上挤出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