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声道:“咱们身后,就是驸马的家眷。追兵若是冲过去,三老太爷和几百口人,活不了。”
没有人回答。
但四百双眼睛在夜色中亮得吓人,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他身上。
“千牛军的刀,不是用来逃命的!”澹台信握紧横刀,“驸马待我们恩重如山,白将军也将护卫南宫家眷的重担交到我们手里,事到如今,你们说该怎么办?”
“杀!”
“杀!”
“杀!”
四百人虽然不多,但齐声高呼,却是气势惊人。
“好,今日一战,不死不休。”澹台信冷声道:“但有一人活着,就不会让敌军任何一人从这里过去!”
四百骑兵,第一排重甲骑士端平长槊,槊尖如林,形成一道钢铁荆棘。
第二排骑士将弓弩抬起,箭矢上弦。
第三排骑士握刀在手,目光紧盯着前方。
追兵的速度确实极快。
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地面开始微微震颤,那沉闷的轰响由远及近,如同滚雷贴着地面碾压过来。
三千山南骑兵如同黑色洪流,自东向西席卷而来。
独孤泰骑马在前,手按腰刀,一眼便看到了横在西道中央的那道钢铁长阵。
他目光杀意凛然。
“将军,他们这是要阻击我们。”紧随在独孤泰身边的都虞候于清也是看的清楚,大声道:“南宫一族定然早就跑了。”
“跑不了!”独孤泰信心十足。
他勒住马,抬起右臂,身后的山南骑兵迅速放缓了速度。
却只见千牛军阵中,一骑飞驰而出,距离十多步远,勒住了马。
“澹台信!”独孤泰眯起眼睛,向前策马走了几步,“你这是准备螳臂当车?”
澹台信停在第一排重甲骑士前方,手握战刀:“独孤将军,什么时候山南军归你统率?没有天子圣旨,山南军擅入京畿,这是要造反吗?”
对方骑兵的装束和旗帜清晰无比,澹台信自然是一眼就认出对方的来路。
独孤泰哈哈大笑,“澹台信,你是个明白人。本将奉命追拿南宫氏族人归案。你若识时务,即刻率部弃械归降,协助本将追拿前逃的那批人,本将保你加官进爵,前程无量。”
澹台信面色不变,声音却沉了几分:“末将只知奉命护送南宫氏家眷离京,不知南宫氏犯了什么滔天大罪,要独孤将军亲率兵马追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