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将玉瑶的本命香斩下,让她与香门脱离关系,从此入我剑宗。」
李墨白闻言,脸色一喜:「斩下本命香之后,瑶儿是不是——就不用再吸食别人的本源了?」
梁言点了点头:「正是。剑寂之法,最宜斩断此类因果。此事由我出手反而不妥,你有慧剑根底,再加上这寂剑石,想来领悟剑寂并不困难。只要有入门的威力,便能帮她了断此缘。」
李墨白双手接过寂剑石,郑重收入袖中,躬身道:「多谢师尊!」
梁言摆了摆手:「谢什么?你我师徒一心,共渡此劫,又何须道谢。」
李墨白心中激动,千言万语堵在喉间,竟不知该说什么好。
梁言又道:「为师要去找一人,归期不定。那几件道门的法宝你都收好,关键时刻能保命。」
李墨白心中微动。
大战在即,师尊却要在这个时候离开,到底是什么人如此重要?
他知自家师尊已达天人之境,自己所见的不过是冰山一角。所以尽管心中疑惑,也不再多问,只将那面八卦古镜重新收入袖中,向梁言郑重行礼。
梁言不再说话,独坐青石之上,自光投向远方。
月光下,那道灰衣身影渐渐变淡,从衣角开始,如墨入清水,一寸寸晕开,一寸寸消散。
峰顶罡风依旧,明月依旧。
只是青石之上,已空空如也————
不周山。
山势如剑,万仞孤绝,矗立于云海之上,与天齐平。
峰峦叠嶂间,古木参天,老藤垂挂,时有白鹤掠崖而过,清唳一声,回荡于千山万壑之中。
山腰以下,云雾翻涌如海,将整座不周山托于九天之上。
偶有罡风裂云,可见下方碧波万顷,那是星瀚海的余脉,一路西延至此,水色深沉如墨,与天光交映,恍若镜面倒悬。
某个幽谷深处,一间草庐依山而建,檐角低矮,门扉半掩。
鬼手匠坐在草庐中,面前一方粗木茶案,案上一只紫砂壶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。
他端起茶盏,却没有喝,只是望着窗外那几株老柳出神。
柳丝拂水,一圈圈涟漪荡开又消散,消散又荡开,如此往复,永无止歇————
——
来不周山已有月余了。
当日他奉梁言之命,来此拜山,将云梦山欲与仙门结盟之意说得明明白白。
本以为此事十拿九稳,谁知仙门诸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