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得很坦然,像是在说一件再公平不过的交易。
为此,他还贴心地补充了后续的安排,唯恐徒徒徒徒徒孙孙觉得祖师爷是在把她往火坑里推。
“你放心,你不会一直被困在这里的。
待祖师爷我出去,我自然会想办法,把你的好师父,或者外面如今融诡派所有的弟子,都送进来陪你。
到时候,你是把他们统统吃光,还是如法炮制,学祖师爷我的手段,再花上百十来年脱困出去,都随你。”
李绛仙看着刘蝎眼眶里微微闪烁的红光,像看见一颗被劈成两半,在犹豫中左右摇摆的良心。
一半浸在仇恨里,一半泡在欲望里,滋滋地冒着香味儿。
他笑了,眼神里看透世事后特有的智慧,继续蛊惑道:
“用这百十年的光阴,既能报仇,又能神功大成,届时出去纵横逍遥,你这买卖不亏的,如何?”
刘蝎:“……”
怎么办?
她可耻地发现,自己竟然有一点点被祖师爷说动心了。
祖师爷尽管也不是好人,他存着让自己替他坐牢的坏心思。
但祖师爷至少光明磊落,坏的清清白白,童叟无欺,这就比自家师父强了不止一星半点了。
所以,[融诡派]祖上还是蛮光明正大的。
只是越往下传越歪,传到自家师父这一代,就已经坏得看不出来了。
师父李龟蛇才是坏到骨子里,却披着一张温情脉脉的人皮啊。
刘蝎颅骨内空空如也的脑子,疯狂空转。
没有脑浆,没有神经元,没有突触,但是有智慧的骨花在闪耀。
颅骨内侧的骨面上,浮现出一朵朵细密的像霜花一样的纹路,那是骨头在高强度思考时分泌的某种物质,在骨面上结晶形成的图案。
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,有脑浆的人永远也体悟不到——没有脑浆的拖累之后,思考反而变得纯粹了。
不用被激素干扰,不用被情绪左右,虽然她还是有情绪的。
骨花一朵接一朵,将她的思维照得雪亮。
半晌。
刘蝎下定了决心,她可以答应祖师爷,替他坐牢。
不光是为了将来能吃掉师父,更是为了[融诡派]其他的师兄弟妹们着想。
大师兄太单纯,脑子里都是肌肉,没有自己从旁照应,他会被师父骗到连骨头渣滓都不剩的。
其他师弟师妹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