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具下的左瞳幻灯片跳转似的,向下拨转了一下。
眼白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清晰的数字——与大褂后背上一模一样的数字。
什贰。
“啊啦啦啦——”
茧发出轻快的笑声,笑声被面具过滤了一遍,带上微微发闷的质感,怪异而瘆人。
他将染血的手术刀往手术台上一丢,刀刃磕在台面上弹了一下,溅起几滴幽蓝色的血花。
然后他双手举过头顶,在原地开始手舞足蹈。
他的舞姿极其难看,腰扭得像一根被人掰弯的钢筋,手臂挥得像两只脱了线的木偶臂,手指在空中划出的轨迹毫无规律可言,左脚和右脚分别踩着两套完全不同的节拍。
他一边跳一边转圈,白大褂的下摆随着旋转飞扬起来,露出里面同样素白的裤子和一双素朴的草织鞋。
“九年前种下的种子,终于开花结果了,啊啦啦啦——”
在他身后,手术台上被开膛的怪物还在发出“嗬——嗬——”的漏气声,像是给茧的独舞充当着说唱伴奏。
整幅画面——旋转的白色身影,狂喜的哼唱,手术台上开膛的怪物,低沉的伴奏……糅合在一起,散发出一种令人战栗的邪恶美感。
“感谢命运的指引,啊啦啦啦——”
茧一边手舞足蹈,一边继续自言自语,声音里的愉悦感几乎要溢出来,每一个音节都像是裹着蜜糖。
床上的怪物似都被他的情绪感染,“嗬——嗬——”的说唱都变得更轻快了。
茧又转了一个圈,白大褂的衣角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。
然后忽然停下来,像是一个正在跳舞的人忽然被按下了暂停键,从旋转到静止之间没有任何过渡,干脆的像个精神病。
他歪了歪头。
“接下来,我该如何过去来着?”
他的声音里的愉悦没有减少,但多了几分思考带来的停顿和犹豫,面具下的眼球高速震颤转动。
“那处空间应该已经被放逐封闭了,嗯,我记得是这样的,所以我一直找不见它的确切坐标进不去。
不过现在有只小虫子钻进去了,我借用小虫子传回来的信号,应该就可以定位,然后破门进去了吧?”
他歪着头想了想,然后自己点了点头,像是在肯定自己的推理。
“我得立刻降临过去,不然一会儿信号万一被抹除掉,我就又找不着地方了,嗯,离得有点远。
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