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温度,刘蝎呼出的气息化作了白雾,在面前凝结又消散。
整座宫殿都跟着震颤起来。
地面在抖,穹顶在晃,四壁在嗡鸣。
漆黑的符文如受惊的蛇群,从四面八方浮现,闪电般缠绕住地上的骸骨。
十条、百条、千百条…符文黑索层层叠叠,将骨头捆得严严实实。
符文锁链一圈又一圈地收紧,将冷衡的骨架牢牢禁锢在原地,骨骼与锁链碰撞发出金属般的铿锵声。
可这能锁住李绛仙的符文,能锁得住地上的骨头,却锁不住骨头里源源不断渗出的黑气。
黑气无视符文的禁锢,一缕接一缕地钻入空气,像一只无形的手蘸着浓墨,在半空中缓缓勾勒。
先是弧线,再是边框,最后,一扇完整的门,被画了出来。
下一瞬。
门从背面被拉开了,一只草织鞋从门后迈了出来。
这年头,还穿草织鞋,如此复古的衣品,不用想,肯定又是个老古董似的角色,说不定比自家祖师爷年岁还大。
鞋底踩在冰冷的骨质地面上,发出细微的“啪嗒”声。
一声轻响,音量不大,却像是一记重锤,砸在刘蝎的骨火上。
她的脚悬在半空,落不下去。
紧接着,一张黑白相间的脸从门后探出,严丝合缝地与空气中黑灰凝聚的鬼脸合二为一。
仿佛它们本就是一体,只是被空间暂时分隔,此刻终于重逢。
哦!
原来不是脸,而是一张黑白色分割的面具!
重叠完成的瞬间,面具眼窝里蠕动的模糊之物骤然停止,凝成了一颗眼球。
诡异森森的眼球,竟然真的竖刻着两个数字——什贰。
“啊啦啦啦啦——”
笑声再次响起,切切实实地从面具里传来,灌入刘蝎的颅骨,震得她双眼中红色的骨火猛地一颤,瞬间被侵染黑了一刹。
“我进来了。小家伙,可以把我养的小虫子还给我了吗?”
声音愉悦,像是哄小孩子似的温柔。
“当然。”
刘蝎乖巧地抬起头,十分听话地停下体内诡形劲的运转,然后礼貌地将双手举高,把半截肋骨递了过去。
同时,她小心翼翼地落下抬起的脚掌,后退半步,生怕不小心踩碎任何一块骨头。
茧接过肋骨,就见他反手在骨面上一抹,骨面上立刻露出一粒粒小孔,密密麻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