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乙逋当年留在兴庆府的妻妾,带着儿女们,已经在门口等候了。
她们见到梁乙逋,顿时一个个泪流满面,哭着向前。
没有主心骨在家的日子,这些妇孺老幼,整日担惊受怕。
就连出门买个东西,都有人跟踪、监视。
如今,男主人回来了。
而且是带着大军回来了。
她们的心,总算能放回肚子里。
看着妻妾们哭泣的样子,看着那几个已经长大了的孩子的模样。
梁乙逋内心的杀意,又浓厚了几分。
他知道的,他若败亡,他那个好妹妹是不会给他留后的。
妻妾尽发与他人,子女尽数斩杀,了不起留几个旁系,传承梁氏香火。
这是这大白高国的游戏规则。
赢家通吃一切,败者全家死绝!
自景宗以来,未曾改变分毫!
小梁太后,立在西夏皇城的宫墙上,远眺着兴庆府中的国相府方向。
“国相真是好生威风啊!”小梁太后感慨着。
哪怕隔着数里外,中间还有街巷屋舍阻隔视线。
但,梁乙逋归来的气势,依旧扑面而来。
数以百计的铁甲武士,组成人墙,分隔街巷。
上千铁鹞子,具甲列阵,从国相府直到皇城之前。
数千名精锐的步拔子,整戈待发,戒严着街巷闾里。
泼喜军的骆驼长队,更是开到了宫墙下,耀武扬威。
这就是她的兄长,如今西夏的头号权臣,国相、凉州大都督、右厢大都统、凉州刺史梁乙逋的底蕴。与熙河南蛮,互市交易数年。
梁乙逋靠着在横山、河西抓羌、回鹘、吐蕃等部青壮。
又挖空心思,将数不清的玉石、皮毛、黄金、珍宝、胡姬美人,送到边境的榷市上,换回熙河的精铁钱。
然后,融化精铁钱,铸成甲械弓弩,换来布帛粮食。
短短两三年,竞拥兵数万!
不是过去那种裹胁二三十万撞令郎(农奴、妇孺、辅兵组成的炮灰),实际战兵不过两三万,就敢号称八十万的所谓大军。
而是真真切切的,披甲野战大军!
其中,光是铁鹞子就不下三千。
重甲的步拔子,也有三五千,泼喜军超过一千。
想到这里,年轻的西夏太后,美眸中的忧虑就又浓厚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