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群情激愤的熙河文武官员们,吕惠卿没有意外。
这就是正常的大一统王朝边境文武官员心心态。
汉唐就是这样的。
闻战则喜,从上到下,都是一门心思的怎么挑起战争。
所以,才会有【擅起边畔】这个罪名。
因为,想通过战争,走上人生巅峰的人太多了。
根本拦不住!
类似边军军头,想要升官发财,便绑架国家战略,强行挑动战争,带着整个天下一起愉快的开疆拓土,最后带崩了国家财政,乃至于使天下大乱,改朝换代的事情,历史上曾多次出现。
譬如盛唐,就是最典型的例子。
帝国在西域、西南、北方的过度扩张和用武,不仅仅使中央财政崩溃,还导致了安禄山的崛起与尾大不掉。
中晚唐的混乱乃至于五代乱世,几乎都可以说是盛唐时期埋下的伏笔。
大宋吸取了这些教训。
所以,严格限制武将,擅起边畔,更是大罪!
一旦坐实罪名,文官被贬,武将下狱,几乎是肯定的。
只是………
扫视眼前这些兴奋的年轻汉蕃文武的脸庞。
吕惠卿的嘴角溢出些无法察觉的笑容来。
“擅起边畔?”
“以文驭武乃祖宗法度?”
“这些又与我何干?”
自熙宁之后,他在地方上呆的太久了。
他太渴望回到汴京,回到都堂,执掌大权,在这天下泼墨挥毫,留下属于他的印记了。
为此,他可以付出任何代价!
何况……
“国朝这百五十年来,以文驭武,难免矫枉过正…”
“吾这算是拨乱反正!”
这些年来,在河东地方的军事生涯,让吕惠卿知道,大宋朝的体制出了问题。
不是以文驭武不对。
武臣跋扈,只相信刀子,遇事也爱刀子讲道理。
若让他们掌了权,难保哪天逼急了眼,拿着刀子到都堂,到宫里面讲道理。
可问题是,武将被打压的太过了。
连军事上的指挥权,都要受文臣节制。
而很多文官,都是赵括,只知道纸上谈兵,实际指挥作战能力为零,甚至是负数。
偏偏,还自以为是,经常横加干涉武将的指挥。
这可比汴京城里,爱给大将赐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