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那里知道,梁乙逋是汉人,而且祖上还是读书人,其父梁乙埋从小就将之带在身边,耳提面授,给他讲秦汉以来的故事,也给他讲野利、没藏两家的下场。
他自己本人,更是亲历了西夏国中波云诡谲的种种血腥斗争。
尤其是姑母晚年囚杀亲生儿子秉常,族灭权贵仁多家的事情。
让梁乙逋明白,这大夏国,所谓的大白高国,从来没给他们这些外戚权臣留活路。
所以,在姑母去世的那一天,他就在为篡国禅代做准备了。
而,嵬名家的这些宗王,如何知道这些?
他们只记得,元吴灭野利,凉祚诛没藏的事情。
对他们来说,这大白高国,就是他们嵬名家的。
现在兀卒小,暂时让梁氏秉政没有问题。
无论这个梁氏是太后还是国相,本质上没太大区别。
了不起,也就是梁乙逋当政,他们的日子没那么舒服。
小梁太后的目光,在宗王们身上略过。
她很失望。
没有一个人,没有一个人!站出来表态!
甚至,连句客套的支持也没有!
这说明了什么?
小梁太后太清楚了!
就像她丈夫在世的时候,姑母秉政那样,这些宗王再次萎了。
他们抛弃了自己和自己的儿子!
就像他们当初抛弃了她的丈夫一般。
小梁太后攥紧拳头,脑海中浮现起丈夫当年的模样。
那个一次又一次的反抗姑母,一次又一次的想要振作起来的丈夫。
最后,却死在仁多家的美人肚皮上。
当时的她,对丈夫只有恨。
可现在……
她想起干顺……
“干顺也会如先帝一样吗?”她想着。
“不!”
“我不能让干顺变成先帝那林样……”
她知道的,自己的丈夫到底是怎么死的?
有她和姑母暗中下药的原因。
但更多的却是自戕!
自暴自弃!
于是,小梁太后将全部的希望,寄托在了那个穿着辽廷章服,一直站在外围的辽臣身上。
“韩总管……”她轻声说道:“吾与干顺之生死荣辱,全赖总管…”
“若有朝一日,吾能亲见大辽大皇帝陛下……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