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一两个名额,三五亩的亩数。
但,对熙河官员来说,再没有比这个更能刺激他们神经和欲望的东西了。
于是,到得今日,整个熙河路上下,都已成了吕惠卿的一言堂。
就连朝廷,对此也颇有微词。
也就是圣眷眷顾着他,不然,弹章早堆满了暗。
可吕惠卿没得选!
因为,今年底章惇二十七个月的孝期就要结束。
一旦其回朝,必然拜相!
区别不过是左相还是右相罢了。
且以其圣眷和年纪,一旦拜相,就有可能是如当年吕夷简一般的长期宰相。
这意味着,都堂的两个相位,有一个已经被人预定。
其他人只能去抢剩下的那个。
所以,吕惠卿知道,他想要拜相,机会可能就这一个了。
以灭国定乱之功拜相!
为了相位,牺牲个人名望,算不得什么!
所以,吕惠卿在熙河进行了一场豪赌。
目前来看,他赢的概率很大!
“吾已接到天子密诏……”吕惠卿站起身来,面朝汴京方向拱手。
然后,他拍了拍手。
一个穿着窄袖紫袍的内臣,从节堂后走出来。
他小心翼翼的,郑重的捧着一个锦盒。
“天子德音下降,熙河群臣恭听指挥!”
包括吕惠卿在内的所有文武官员,藩部贵族,立刻起身。
堂中官吏,则将早就准备好的香案擡出来,放到堂中,案朝汴京方向。
吕惠卿率群臣,来到那香案前,朝汴京方向三拜道:“臣等恭闻德音指挥!”
那内臣打开锦盒,取出其中的那封用黄麻纸书写的诏书,开始抑扬顿挫的念起诏书内容来:“自元吴叛立以来,国家困于西北,百姓疲惫,天下凋淑版……朕承先帝之遗志,以收复灵夏,恢复故土为己任……其以资政殿大学士、熙河兰会路经略安抚制置使吕惠卿为西路行营都总管、凉、灵、夏等州招讨使,文官七品以下,武将横班之下,有罪者可先斩后奏,有功者可先授后……”
诏书念完,吕惠卿带着所有人,一起面朝汴京方向再拜三拜,这才起身道:“臣惠卿恭奉诏书!”“臣等躬遵德音指挥!”熙河文武大臣们,齐声说道。
所有人的眼中,都露出精芒。
战争!
他们的胸膛起伏着,心绪激昂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