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,关幼波就说道:
“不,如果是这样,根儿就已经不是那一根了,简单说就是敌人被打散了,学聪明了。”
“首长您打过仗,最明白这个道理。古代的「土地瘟’,好比是敌人结着方阵冲过来,咱们摆好阵势正面硬刚,打赢了就是全歼,打输了就是全军覆没,从来没有中间状态。”
“但现在呢?抗生素是地毯式轰炸,把敌人的大部队炸没了,可漏网的残敌全钻进了地道,也就是西医说的这些巨噬细胞里。这时候激素更狠,直接给咱们自己的军队打了麻醉剂,让敌人安安稳稳在地道里休养生息。”
“等咱们的军队醒过来,敌人也养精蓄锐好了,再出来打游击。打一枪换一个地方,今天在肺里长个脓肿,明天在肝里钻个窟窿。你炸你的地道,我躲我的掩体,永远也打不完。”
“最要命的是,这几个月的拉锯战,把咱们的战场也打烂了。抗生素杀光了正常菌群,激素搞乱了内分泌,整个身体的环境都变了。现在的敌人,早就不是当年从越南泥水里钻出来的那个敌人了;咱们的军队,也不是当年那个能和敌人正面硬刚的军队了。”
老首长恍然大悟,一拍大腿:
“明白了!就像剿匪,大部队清剿完了,剩下的土匪躲进山里,和当地的地主恶霸勾结在一起,变成了官匪一家,再想清剿就难了十倍!”
“对!就是这个道理!”方言接口道,“吴真英同志现在的情况,就是“原发病邪加上药毒残留以及她本身的正气溃败’三重叠加。古代的方子,只能对付第一重,刘仕昌和邓铁涛的方子,能对付前两重中的一重,但没有人能同时对付这三重。”
关幼波说道:
“刘仕昌看到了湿热疫毒,用了清热利湿,相当于又炸了一遍战场。土匪是被炸死了几个,但咱们自己的军队也被炸得更惨了,战场也更烂了。所以症状能暂时缓解,但一停药,土匪马上又出来了。”“邓铁涛看到了正气溃败,用了扶正托毒,相当于给咱们的军队补充了兵员和粮草。军队一强,土匪自然不敢出来作乱了。但问题是,土匪还躲在地道里,战场的废墟也没清理。等粮草吃完了,军队一弱,土匪又会卷土重来。”
说完,关幼波叹了口气:
“这就是最麻烦的地方。清热会伤正,扶正会助邪,就像走钢丝,稍微偏一点就会掉下去。之前的医生,不是往左偏了,就是往右偏了,没有一个人能走在中间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众人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