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的,有马军司、步军司的,资历或深或浅,但无一例外,都与曹氏有千丝万缕的瓜葛。
“述职之后如何处置?”
“述职之后,暂留枢密院,不必回营,营中事务,你亲自去安排人暂代。”
陆北顾没有说“软禁”二字,但话中之意再清楚不过。
贾逵点了点头,没有多问。
他久在禁军,深知军中最忌讳的便是临阵换将、动摇军心,但眼下非常之时,不动这些与曹家有瓜葛的将领,废后诏书一旦颁布,军中生变的风险便不可控。
“你以为,这些人会不会闹?”
贾逵沉吟片刻,道:“闹不起来,曹家虽是开国勋臣,但曹彬公故去多年,曹璨、曹玮等辈亦先后凋零,如今曹家子弟在军中尚有任职者,但品级已不比父祖辈了,且这些姻亲故旧与曹家固然有旧,却未必肯为曹家搭上自己的前程,更不会为曹家造反,毕竟大宋军制在此呢。”
这倒是实话。
在大宋军制下,任何将领都没有造反的能力和胆量,就算看似手握兵权的贾逵、杨文广等人也是如此。“只是。”
贾逵顿了顿,斟酌了一下,道:“军心这东西,微妙得很,废后诏书一下,若处置不当,难免有人在底下说些怪话,动摇士卒之心。”
“敢说怪话的,无论是军官还是士卒,一律拿下。”
陆北顾的话斩钉截铁,道:“此番我等皆是奉旨行事,若有抗命者,依军法处置,不必犹豫。”贾逵随即正色,问道:“只是,相公要见这些人吗?”
“见。”
“但不是我来见他们,是让他们自己见自己。”
第一批被召来的禁军将领很快就抵达了枢密院。
枢密院中庭两侧的廊房中,已预先收拾出了空房,房内陈设极简,一方矮案,一盏油灯,笔墨纸砚齐备,除此之外别无他物。
而每间房门口,都站着两名全副披挂的甲士,手按腰刀。
这些将领接到枢密院行文时,虽然心头都有些忐忑,但倒也没人敢抗命。
他们或骑马或乘马车而来,有的还带了亲兵,但亲兵都被留在了枢密院大门外,由值守卫兵客气地请进了门房歇息。
第一个进门的将领是殿前司的一名军指挥使,姓冯,乃是曹彬次子曹玮之妻族的外甥,他一脚踏进值房,见案上只摆着纸笔,不见茶盏,不见坐席,便觉有些不对劲。
“这是?”他正欲发问,身后的门已被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