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耶律海琢磨了半天道:
“可咱们将屯粮之地放在哪儿呢?这个地点可是极为关键的,选在我方腹地,只怕玄军不敢来,但若是太靠近阵地前沿,又会引起玄军的猜忌,恐得不偿失。”
“确实是这个道理。”
董阎也皱着眉:“玄军在小蟒山吃了一个大亏,想必接下来的行动要谨慎得多。”
几人大眼瞪小眼,计划倒是确定好了,但这个地点还真让人犯难。
“咳咳,殿下,两位将军。”
宋明义忽然轻声道:
“臣倒是有个地点,不知可否。”
“说来听听。”
“小蟒山。”
“小蟒山?”
耶律海和董阎一愣,错愕道:
“宋大人莫不是在说笑吧,上一次在小蟒山玄军吃了大亏,两万兵马险些全军覆没,怎会再来。”“哎,本殿倒是觉得宋大人出了个好主意。”
耶律楚休的表情与两人截然相反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:
“首先,小蟒山此地地形险要,距离前线的位置不远不近,确实可以作为屯粮重地。其次,敌军得知我们将军粮放在小蟒山之后,定会觉得咱们是反其道行之,笃定他们不会再来。
放在这里,在洛羽看来,可信程度反而最高!”
耶律海和董阎豁然省悟,合著要反着去思考。
“就这么定了!”
耶律楚休冷笑道:
“笔墨,本殿要让洛羽和李泌在同一个地方,栽两次跟头!“
雨从午后开始下,起初只是稀稀落落的几滴,打在帐顶的牛皮上,声音散碎,像是有人在远处敲着空心木。到了傍晚,雨丝密了起来,斜斜地穿过营帐之间,在低洼处汇成细流,沿着被踩实的泥路蜿蜒流走。
羌军营里的火把大多熄了,只剩几处未收的油灯还亮着,灯光在雨幕中缩成一团模糊的黄晕,被风一吹就晃动几下,像随时会灭。雨势渐大,打在泥地上溅起细碎的水花,营中行人寥寥,偶尔有军卒裹着蓑衣快步走过,靴子在水洼中踩得啪啪响。入秋了,蜀地的秋季总是秋雨连绵,已经一连下了好几天,一场接着一场,连前线的战事都跟着停了。军营偏僻的一角,两根粗木桩立在夜色中。
两具尸体被麻绳吊在横杆下,雨水顺着早已冰冷的脸颊往下淌,沿着下巴尖滴落下来,在脚底的泥士上砸出两个浅浅的凹坑。赵成、柳成。
两位曾经在蜀庭朝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