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朝着刮匙看去发现居然没有东西。
“换一个更小的,不然不好操作。”方言对着赵炳南一边解释,一边开始换了起来。
看着方言换了根最细的刮匙,匙口只有针尖大小,柄身细如银针,是赵炳南带来的一套器械里最小的一号,平时只用来清理眼角、指缝这类极精细部位的病灶。
这东西操作起来就像是芝麻上雕花一样,非常考验细微的把控。
方言拿着刮匙顺着探针定位的方向缓缓送入,精准卡进那个微小憩室里。
他没有直接硬刮,而是先轻轻旋了旋匙柄,把裹着碎渣的炎性肉芽先松解开,再用匙尖极轻地一挑、一兜。
整个动作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,只有捏着刮匙的指尖在微微发力,连悬着的手肘都稳得纹丝不动。外行看热闹,内行看门道,赵炳南发现方言的这一手属实有点老道了。
“你这手真够稳的……”他对着方言说道。
方言听到后回应了一句:
“我练武的,手比一般人稳。”
赵炳南听到这里恍然大悟,这才想起方言还有位京城有名的打架王师父。
方言说完不再出声,这会儿他要认真地把那异物从里面弄出来。
他整个人表情都严肃起来,甚至带着一股压人的气势,镇得现场众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大家都连大气都不敢喘,生怕呼吸的气流晃到他的手似的。
十几秒后,刮匙终于缓缓退出。
这时候,匙心里已经沾着几粒细如粉尘的弹屑,小得几乎要看不清,混着一点点血丝,不仔细瞧根本发现不了。
“我的天,这也能被找到?”安东惊讶地说道。
“就这点东西,藏得比老鼠还深。”方言长长吐出一口气,这会儿他后背的衬衫都汗湿了一片。赵炳南看着那小小的弹片,一时间也有些惊讶,这手艺真是绝了。
按说方言应该不叫他来,都可以搞定今天的几手术了。
换做他都未必能够搞出来。十有八九就漏了。
这点碎渣留在骨膜旁,早晚会顺着骨膜往深处钻,到时候烂到骨头里,所谓附骨疽,就是这些小东西。方言没停,又拿着探针顺着窦道从头到尾扫了三遍,横、竖、斜三个方向全探遍了。
探针传来的全是均匀滑韧的组织触感,再没有半分硬质阻滞。
他这才放下探针,对着安东点头:“冲吧。”
温生理盐水顺着窦道缓缓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