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娘……真没想到,还能见到您。您气色这么好,身子骨也康健,我……我打心眼里高兴。”
这话不是假话也不是吹捧。
老罗太太在港城这十来年,锦衣玉食,养尊处优,是真正的人上人日子。
脸上保养得宜,头发乌黑,精神头十足,那气色,自然是一等一的好,而且家里还有家庭医生,那身体肯定不错的。
她听着楚素兰带着颤音的问候,心里头那最后一点疙瘩也化了。
她又看了一眼四周,那些围着的邻居们,脸上都带着和善的笑,目光温温的,没有恶意,只有好奇和朴实的关切。
老罗太太忽然觉得,这一趟回来,是真的值了。
到哪里都被人高看一眼,被人热情地对待。
王春花都把话说得那么好听了,她这个当前婆婆的,自然也不能落了后。
她走上前,也拉住楚素兰的另一只手,那只手同样粗糙,指节因为常年劳作而微微变形。
老太太心里头一酸,声音也软了下来,带着几分真切的怜惜:“孩子,这些年,你受苦了。”
她没有自称“妈”,楚素兰也没有管她叫“妈”。一个喊“罗大娘”,一个称呼“孩子”,这中间隔着的,是将近二十年漫长的光阴,和难以逾越的生分。
但不管怎么说,这场面,让旁边看着的几个居委会大妈,眼眶都有些发热。
陆乔歌站在一旁,脸上也带着微笑。
见面比预想中要顺利,三个人坐在楚素兰那间不大却拾掇得整洁干净的小屋里,说了些家常话。
聊楚素兰的父母,老太太也很难过。
老头子不管着她了,好像也能看出来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了。
要说楚素兰的爸妈都是好人。
可惜啊……
时间过得快,一晃两个多小时就过去了。
因为市里头还有安排好的午宴,老太太和王春花得回宾馆那边去。
这个场合,楚素兰是不合适去的。
她还得上班。
她如今是在军需厂上班,她和如今已是副厂长的魏霞是同事,只不过魏霞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楼里,而她,是车间里的一个小组长,手下也管着十来号女工。
魏霞的故事,楚素兰听过不止一次。
那是个比她更曲折、更让人唏嘘的经历。
每次听人提起,她都忍不住在心里头叹息。
人的命啊,真不是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