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子文的行程也早就安排得满满当当,主要的事儿,还是电子厂的建设……一桩桩一件件,都得跟老周面对面坐下来细细的谈。
这是大事,半点马虎不得,陆乔歌作为随行人员,自然是全程跟随。
不过老罗太太和楚素兰见面也很重要。
时间就安排在第二天的上午。
地点是征求了楚素兰的意见后定的,就在她自个儿的家里。
在见面前,罗子文已经跟老罗太太透了底,把楚素兰这些年的草遭遇,一五一十地说了。
老太太坐在宾馆软和的沙发上听着,脸上的表情由阴转晴,心里头那块石头,算是落了地。
别管里头有没有因为楚素兰病着没在找人家,但是人心都是肉长的,总归是可怜见的。
况且楚素兰一直没再找,心里头肯定是还惦记着子文的。
这要是搁在以前,老罗太太准得嗤之以鼻,觉得那是乡下女人的痴心妄想。
可如今,老太太的心思到底不一样了,她觉得,楚素兰对她儿子是真心的。
一个女人,肯把孩子生下来,独自拉扯大,没给孩子找个后爹,这便是一份沉甸甸的情意。
话又说回来,这也是楚素兰命好,苦熬了这些年,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。
第二天,从学校跑回来的罗爱军,跟小四两个人,并肩站在楼下的水泥台阶上。
和他们站在一起的自然还有楚素兰。
此时一辆小汽车缓缓驶进来。
车子停稳,老罗太太从车里探出身来。她穿着一身合体的深色旗袍,外头罩了件薄薄的羊毛开衫,头发梳得一丝不乱。
周围早就围了一圈看热闹的邻居,三三两两地,目光都聚在这位派头十足的老太太身上。
据说这是港商的母亲,哎呦,富贵老太太呢。
她的旁边还陪着一位阔太太,穿着看起来很贵的连衣裙,高跟鞋,烫着卷发,下巴微微扬起,眼神里带着些许打量,扫过这群穿着蓝色工装的家属们。
这事儿,自然是瞒不住的,也无需隐瞒。
陆乔歌早打电话告诉了老胡,让他知会了负责这一片的居委会刘大妈。刘大妈是个热心肠,办事又牢靠,得了信儿,便带了几个手脚麻利的老姐妹过来。
十几个人站在那里,穿着干净整洁的衣裳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,不过是看着有什么需要搭把手的,免得场面冷清。
毕竟,市里头欢迎港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