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了她的奶奶,救下了张述桐。
「其实我之所以能醒过来————就是她在梦里救了我。」
「可青怜没有昏迷。」宋南山转过了脸。
张述桐无声地张了张嘴。
「你和我们的视角是不一样的。七年间我们看着你从一个孩子长大成人,可在你眼里只是过去了一瞬,好像当时你去那间庙里,就是她去家里找你,把你带过去的吧?」
「可是————」
张述桐摸了摸自己的脸,那个耳光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脸上,现在想想他其实很想对路青怜说句谢谢的,谢谢她当时打醒了自己,可挨了打还要道谢未免有些奇怪,便一直没找到说出口的机会。
「你以为你的父母没有失控过吗?为什么直到你昏迷的最后一年他们才愿意带你回到岛上?你有没有想过不是医疗条件而是不想让某个人见到你?或者他们不想看到某个人?
你妈妈有没有在你面前主动讲过青怜的事情?你觉得青怜有没有打过电话央求过你的家人,甚至是下跪,只为了见你一面?」
男人的嗓音轻轻的,宛如讲述着一件稀松平常的事:「我知道你父母都是很好的人,可再善良的人经历这种事也会失去理智的,想带着你逃离这座伤心的地方。述桐你把一切想得太美好了,总觉得你昏迷的这些年里大家其乐融融,这些事有人和你聊过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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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述桐已经彻底呆住了。
开什么玩笑,他在心里喃喃自语,老妈不该最喜欢路青怜么?从前做点好吃的就恨不得把她拉来家里,明明她父亲去世以后是老妈第一个决定把她接到家里来的,她走的那天老妈还做了一顿大餐,甚至帮她在庙里添置了几盆绿植————
「女人都是自私的生物,尤其是为了爱的人,你还记得芸」的母亲吗?」老宋露出一个难看的笑,「实际上你的父母已经做得很好了,可现实是个很操蛋的东西,大家心里明白谁也怪罪不了,到底是怨恨还是痛苦,最后扭曲得连自己都分辨不清了。就像青怜觉得————其实她一直都觉得————」
宋南山沉默了半晌:「当初是她害了你。」
男人又出神地说:「所以答应老师一件事吧,如果咱们几个能平安离开,出去后就好好生活,别学我,你小子正好是该成家的年龄了,虽然这些年啥都没做混得有点狼狈,可先成家再奋斗也不迟,你知道么,老师这辈子不打算结婚了,也不会有孩子,所以————」
说到这里老宋难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