鱼人明明没有感受到任何能量冲击,可它的每一条神经都在同一瞬间爆发出撕心裂肺般的痛苦信号。
战甲防护、能量护盾、法则抗性……所有的一切,在这一矛面前都毫无意义。
因为痛苦不是攻击。
痛苦,就是痛苦本身。
那名章鱼人猛地发出一声凄厉惨叫,整个身体瞬间僵直在原地,连挣扎都来不及挣扎一下。另外几名章鱼人脸色齐变,立刻放弃蓄力,同时朝薇奥拉扑来。
可灰白色的领域再一次扩张开来,将他们全部笼罩其中。
眼睁睁看着灰白色的领域将自己覆盖,章鱼人统领脸上的触须已经白得近乎透明。
他能清楚地感知到那股源源不断从敌人上传来的熟悉压迫感,以及身上开始传来的疼痛。
但是相较于身体上的痛苦,更让他难受的是一种刻进骨髓里的恐惧。
一种他用几万年时间试图忘记,却始终无法摆脱的绝望。
他曾经和终末使徒打过。
那时他还不是统领,只是一个中型接应舰队的副指挥官,负责在主力舰队侧翼提供火力支援。他亲眼看见过部族的九级先祖,那个曾经被整个章鱼人文明视作守护神的至高存在,被七八名只有八级的终末使徒围住。
那一刻,他以为会是一场一面倒的屠杀。
他对了,但是也错了。
战场上的情况确实是一面倒,只不过和他预想的反了过来。
九级先祖的力量足以撼动虚空,能随意心想事成。
可那些终末使徒用一种完全不讲道理的方式,将先祖的力量一层层剥离拆解。
他至今都记得,先祖被终末使徒们俘虏拖走时的模样。
那具曾经威严无比、如神明般俯视众生的躯体,像一条被打断脊梁的死狗,被七八道元素锁链拖着拽向虚空深处。
九级存在的恐怖气息,被彻底碾碎。
从那以后,章鱼人文明失去了九级战斗力,在多种族联合中的地位一路下滑,迅速沦为边缘成员。可章鱼人统领却始终觉得,这反而算是件好事。
至少他们终于不用再在正面战场上和那些怪物交锋了。
在后方镇压一些未开化的土着,收集一些无关紧要的资源,被其他种族嘲笑几句“软蛋”,也无所谓。总比去送死强。
可现在,那个曾经让他夜不能寐的噩梦,重新降临了。
而且就站在他的旗舰上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