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!
但他并不满足于此。
接下来的日子里,陶观一头扎进了蓄电瓶的研究中。
他改进瓶子的结构,用铜箔代替金箔降低成本,用松香封口防止漏气,甚至尝试将多个瓶子串联起来,获得了更强的放电效果。
他还发现,蓄电瓶不仅是「蓄电」,还能在放电时产生比电池强得多的火花,甚至能将一根细铁丝烧得通红。
他想起古籍中记载的雷电,天地轰鸣,电光闪烁,能将大树劈开,能将房屋点燃。
那种力量,岂不就是「电气」的千百倍放大?
「那天上的雷电,与我这瓶中的电气,究竟是不是一回事?」
「道家炼气,炼的是天地精气。我这蓄电瓶,蓄的也是天地精气。那炼气士一口一口吞入腹中的————难道也是这东西?」
陶观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,随即又觉得荒谬,若吞下去的是电气,人哪里受得住?
别说炼气了,一口下去怕不是五脏六腑都要烧穿。
但他转念又想:不对。天地精气,炼化之后才为人所用。
雷电狂猛,却可收入瓶中;电气虚微,却能触之发麻。正如丹鼎之中,矿石百炼而成丹;那炼气士吐纳的,或许不是雷霆本身,而是雷霆消散后弥漫于天地间的「余气」?
他点亮另一盏灯,取来纸笔,开始写:「铜锌电池生之电气,与天上雷电之电气,已验证为一物。然雷电猛烈,电池微弱,其强弱之分,犹烈火与微尘。」
「道家言炼气,或非直接御雷电,而是取其精微、去其暴烈,化天地之气为己用。」
「正如蓄电瓶蓄天雷于瓶中,缓缓放之,可点灯、可发热;若一口气泄尽,则炸裂伤人。」
写到此处,他搁下笔,望着窗外沉沉夜色。
天上那道雷,和他手中这瓶电,竟是一回事。那道家的「气」,会不会也是这么一回事?
陶观第一次觉得,自己离那道藏里玄之又玄的「道」,比从前任何一位祖师都近了一步,因为他手里握着一瓶实实在在的「天地精气」。
那么现在,陶观又开始运用实学的研究方法。
要证明自己这个瓶子里的,是典籍中的「天地精气」,那就要搜集「天地精气」,来和自己瓶子里的东西比对研究。
如果他们的性质一样,那就说明是一种东西,这就说明自己的研究方向没错!
可是如何将天雷,也搜集到瓶子里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