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尚书来了!快请上座!」
李伟对苏泽的态度一向客气。
他虽然贵为国丈、实学会会长,但心里清楚得很,实学学会能有今日之气象,全靠苏泽一手推动。
如今他能和英国公这样的国公较劲,最大的底气就是实学会,以及他的豌豆实验成果。
这两者,苏泽都起了巨大的作用。
苏泽拱手还礼,笑道:「会长客气,在下不是会员,坐旁听席即可。」
「哎—」李伟一挥手,「什么会员不会员的,苏尚书若是愿意,老夫这个会长让给你都行!来来来,坐老夫身边。」
苏泽推辞不过,只得在左首第一个位置坐下。
坐定之后,他扫了一眼堂内众人,发现今日的气氛有些不同寻常。
黄骥面前的案几上摊着一本翻开的稿册,陶观则摆弄着一块巴掌大小的金属片,周相正低头写着什么,而张毕坐在末席,神色之间既有些紧张,又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兴奋。
李伟清咳一声,开口道:「既然苏尚书也到了,那咱们就开始吧。今日请诸位来,是为了一件事,张大匠最近从安南铜柱一事上得了启发,做出了一样东西,说是能解决铁甲船防锈的难题。」
此言一出,众人都是一惊。
铁甲船的防锈问题,一直是实学会的老大难。
自从镇海伯张敬修提出「铁甲舰」的概念以来,防锈就是绕不过去的坎。
工部试过桐油、试过漆、试过沥青,虽然各有成效,但都无法彻底解决海水长期浸泡导致的锈蚀问题。
这个问题不解决,铁甲舰就永远只能停留在图纸上。
「张大匠,」李伟看向张毕,「你来说说吧。」
张毕站起身来,向在座众人团团一揖,然后从身边的木箱中取出了几样东西。
苏泽定睛看去,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铁板、一块同样大小的铜板,以及一块银白色的金属片,他一眼就认出来了,那是锌板。
三块金属板被铜丝连接在一起,浸泡在一个透明的玻璃水缸中。水缸里装的是海水一一实学会专门从直沽运来的。
「诸位请看。」张毕指着水缸里的装置,「这是下官根据安南铜柱不朽的原理,设计的一个小实验。」
张毕顿了顿,解释道:「安南的铜柱不朽,锌块铁器却烂得飞快,韩副使在奏疏中虽然不明其理,认为是气在起作用。」
苏泽知道原理。
铜板和锌板,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