臣没有丝毫私心,再者说…”他忽地止住话头。
天子却不会被他糊弄过去,不容置疑道:“说下去。”
薛淮叹了一声,如实道:“陛下,臣今日不光没有得到好处,反而赔进去不少人情。”
在天子的注视中,薛淮将他对欧阳晦做出的承诺一一道来,包括对欧阳宁、欧阳定和欧阳芳等人的安排,没有任何隐瞒,悉数摆在天子眼前。
他从一开始就想得很明白,这些事必须第一时间告知天子,迟一天都有可能引起天子的猜忌,毕竟这些事情不可能瞒得住。
天子不免有些意外。
其实他心里也清楚,无论是那封弹章还是后续接手此事,薛淮都是被他赶鸭子上架。
倒也难为这小子了。
“哼。”
虽说对薛淮的举动比较认可,天子的脸色却不怎么好看,缓缓道:“你倒是大方,朝廷公器就这般拱手送出去。”
薛淮当然不会背这口黑锅,立刻说道:“陛下,臣岂敢逾越。欧阳宁这七年在刑部浙江清吏司兢兢业业,政绩有目共睹,臣才打算向蔡总宪举荐此人,一者人尽其才,二者也能让欧阳阁老宽心,何乐而不为?”
天子未置可否,道:“那欧阳定呢?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子弟,你把他送去江南富庶之地,就不怕祸害当地百姓?”
“臣自然是不怕的。”
薛淮略显矜持道:“陛下,臣对付这种人还算有些心得。”
天子终于无法继续维持威严的姿态,忍俊不禁道:“是啊,朕也差点忘了,坊间传闻你有点化之能。漕帮那个名叫桑承泽的纨绔子弟,被你一番拾掇之后,如今已是一方人物,在漕帮的地位超过了他的两位兄长。”
薛淮知道这必然是靖安司的禀报,倒也不甚在意,反正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藏着掖着。
有些事必须要瞒着,哪怕天子心里清楚,薛淮也要装不知情。
但是也有一些小秘密不必瞒着,甚至要主动让天子知晓,这样彼此都会安心。
见薛淮依旧沉默,天子便放缓语气道:“你将欧阳晦的孙子收入门下,这件事可大可小,你想明白了?”
薛淮回道:“陛下,臣于此事仔细思量过,欧阳芳”
“不必说了,朕不过是随口一问。”
天子打断薛淮的话头,平静地说道:“这种事你也不止做过一次,桑承泽也好,刘忠实也罢,你一直都是个有主见的人,如今多一个欧阳芳也不算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