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。”
“好。”
薛淮点点头,又问道:“那你相信我吗?”
这一次袁诚没有丝毫迟疑。
若说他在朝中最敬佩的人,首推阁老沈望,其次便是面前的年轻上官,左都御史蔡璋只能排在第三。“既然信我,那就请信之兄当做什么都没有听见,回去安心做自己的事情。”
薛淮站起身来,正色道:“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。”
袁诚心中一震。
他在院里的人缘其实很一般,今日风声传开之后,不乏有同僚在暗中讥笑讽刺,似乎所有人都笃定他会灰溜溜地滚出都察院,而且是在京察即将展开的前夕。
这说明天子对他的不满已经到了无法忍耐的程度。
袁诚自己也明白,区区一个正五品掌道御史的官职,根本没有资格登上廷推的现场,天子一道圣旨便可决定。
此事连左都御史蔡璋都难以阻止,更遑论他人。
然而薛淮毫不犹豫地许诺,这比任何豪言壮语都要打动人。
年过四旬的御史嘴唇翕动,最终无声作揖,一躬到底。
薛淮将其搀扶起来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,道:“信之兄,你的一身正气和满腹才华不能浪费在那种位置上。”
“左宪,多谢!”
袁诚只说出这四个字,语调渐显哽咽。
薛淮微微一笑,亲自将他送出值房,然后径直前往左都御史蔡璋的值房。
房内光线昏暗,门窗紧闭,蔡璋坐在书案后,本就冷峻如铁的面容此刻更是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霾,花白的鬓角在幽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。
书案上,摊着一份墨迹未干的吏部调令草案抄本,上面清晰地写着:“都察院河南道掌道御史袁诚,调任云南布政使司广南府知府。”
蔡璋眼中交织着怒意与无奈,圣意已经十分明确,吏部的文书不过是走个过场,而这份草案出现在他的案头,无非是天子要给他这位左都御史几分体面,让他对此事有个心理准备。
“景澈,你来得正好。”
蔡璋擡手指了指那份文书,沙哑道:“看看吧,吏部刚递过来的风声,陛下要在京察之前挪动袁诚的位置。”
薛淮拿起那份草案看了一眼,然后望着蔡璋,喟然道:“此事难为总宪了。”
他非常理解蔡璋的困境,这位铁面总宪并非畏惧,而是深知在皇权面前,硬抗只会带来更惨烈的后果,甚至会让袁诚陷入更糟糕的境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