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珂缓缓点头,沉声道:“看来贤婿是下定决心,要把那些被豪强侵占的土地夺回来。”
“正是。”苏录重重点头道,“这是我与全体同道的头等要务。”
说着他抱歉道:“我知道,这会触怒天下的乡绅地主,肯定还会连累岳父……”
“说的什么话!”黄珂却掷地有声道:“我们读书入仕,不就是为了修齐治平、安济天下?你做的事功在当代,利在千秋,岳父自然无条件支持你到底,休要再说连累二字!”
“是,岳父。”苏录心中一暖,眼眶微热。
黄珂又笑道:“其实你会这样做,我一点不意外。这二年,杨总宪没少跟我念叨你的事儿。你若没有这般经天纬地的志向,他也不会改弦更张,甘心做你的助力。”
苏录叹道:“确实多亏了石淙先生,我才勉强稳住局面。若他还像当年那般处处算计于我,我真不敢想,现在会是什么光景……”
他所言非虚。二杨之中,向来是杨一清善谋,杨廷和善断。如今没了杨一清这个奇谋百出的智囊,杨廷和再玩不出那般环环相扣、令人窒息的阳谋了,相对好对付多了……
苏录又关切问道:“那真是个古怪的老家伙,岳父这两年和他相处,很辛苦吧?”
“恰恰相反,我们相得益彰,再加上蓉溪老弟,我们三个配合默契,这两年做成了好多事。”黄珂却笑道。
蓉溪就是延绥巡抚金献民,很快便会晋升宣大总督了。等继任的官员一到,也会进京觐见的。苏录便听黄珂如数家珍道:“我们重修了沿边墩墙堑,把自正统以来残破的防线重新拚接了起来。”“哈哈,石淙先生这下可算遂了愿。”苏录不禁大笑道。
杨一清之前担任三边总制时,就力主重修边墙,复守东胜,因河为固。因此十分对朱厚照的胃口,于是发帑金数十万使其完工。
可惜杨一清居然没有贿赂刘瑾,结果被诬陷冒领边费,下了诏狱。修边墙的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。前年杨一清起复时,要求苏录支持他修边墙、复河套,苏录全都一口答应,并直接拨给三边五十万圆巨款,助杨一清圆梦。
当然,饭得一口一口的吃,眼下还没有能力重设东胜卫,收复整个河套,杨一清便趁着右翼蒙古势弱,尽量将防线北扩,修筑延、宁二镇长城,并设立边防堡垒。不仅大大缩短了三边防线,还得到了几十万亩的肥沃土地。
说完了修筑边墙的情况,黄珂接着介绍道:
“在此基础上,我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