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修《孝宗实录》文字错漏。”康海答道。
“那最多罚个俸,不至于把你降成编修啊。”苏录说着看向景肠和刘鹤年几个同年。
“嗨别提了,被刘瑾牵连了呗。”众同年便纷纷替康海鸣不平道:“刘瑾被贬离京之后,各衙门虽然没明着来,都暗中清算起阉党来。我们翰林院也不例外……”
“当年不是刘瑾将翰林官集体外放吗?所以留下来的就都成了阉党嫌疑,要人人过关。”刘鹤年接着道:
“康状元因为跟刘瑾是同乡,当年还拜谒过他,与他通宵畅饮,就更说不清了。上头当然要给他小鞋穿,逼他自己辞官。”
“咦,我好像听谁说过……”苏录轻咦一声道:“对山兄当时是为了营救李盟主吧?好像那年,刘瑾把李盟主抓起来准备处死,他从狱中给对山兄递了一张纸条,上写“对山救我’四字。”
“对山兄之前一直不肯登刘瑾之门,但为了朋友,只得硬着头皮去拜谒刘瑾,刘瑾高兴万分,第二天就放了李盟主。”
听苏录说完,众翰林一脸震惊,纷纷望向康海,“是这么回事吗?”
康海也一脸震惊,望向苏录,“贤弟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?”
“我听人扯闲篇说的,我还以为都知道呢。”苏录赶紧回忆了一下,这才想起来跟自己八卦的人叫杨慎。
“好吧,看来知道的人不多……”他不由讪讪一笑。
“对山兄,果有此事?”众人又纷纷问康海。
康海沉默半响,方有些艰难地点头道:“是。”
“啊?那你为什么不早说呀?”众人大惑不解,“白白受了这么久的委屈?”
康海笑而不语,只是那笑容颇为伤感。
大家都是文人,很快就体会到他的心情。这种事如何自辩?说了别人又如何相信?
“你们应该问李盟主为什么不说?他去年不就起复回京了吗?”就听严嵩幽幽道。
一句话就说到点上了,众人深以为然:“确实,李盟主应该主动说明,不能让恩人蒙受不白之冤!”但李梦阳显然没说过,不然他们不至于都蒙在鼓里。
“所以你就一直在等李梦阳替你澄清是吧?”众人问道。
康海心酸地叹了口气,“咱不说这事儿了行不?”
对他这样的君子来讲,现在说什么都不妥,只能避而不谈。
“这好办,我看过考官名单,李盟主担任今科掌卷官,我们当场替对山兄问问就是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