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仆役们也扛着铺盖进来,沉重的铁门便轰然合拢,黄铜大锁“哢嗒’一声落定。棘墙之内,从此隔绝尘嚣,为期二十余日的锁院生活,正式开始了。
内帘院中皆以青砖铺地,一条汉白玉甬道直通正中聚奎堂。
此时聚奎堂大门紧闭,上头挂着两把锁,一把的钥匙在梁储身上,一把的钥匙在定国公身上。定国公便问梁储,“阁老,开门吗?”
“天色已晚,算了吧。”梁储摇摇头,对众考官道:“大家各自安顿,吃过晚饭早些休息,明日辰时初刻,在聚奎堂点卯。”
“是。”众考官齐声应道。
内帘早就有兵丁仆役在此打扫洗晒,闻命便将众位考官引向他们的住处。
考官们的住处在聚奎堂后,分做数处小院儿。
同考官四五人一院,只有两位主考是独门独院。
东侧的端融院三正两耳,是大主考梁储的居所;西侧清和院要小一些,便是苏录这位副主考的住处。再往后一进,东边是内医所。所内有太医坐诊,备齐丸散汤药,考官但凡劳累染病、头疼脑热,皆在此诊治。不管病得多重,在撤棘之前都不能出去……
西侧则是内帘膳房,专供阅卷官员饮食。考官的伙食标准非常高,皆由皇室供给。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,以体现皇帝对考官的感谢。
今晚膳房就安排了入帘宴,给考官们接风。考官二十多天不能出这个院子,一天三顿吃得又好,基本没有不长胖的,甚至很多大人当了一次考官,体型就发生了永久的改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