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,把衙门清空,我好派新人接手。”“大人放心,下官一定清理得干干净净。”张彩应下,又试探问道:“大人夹袋里的人手够用吗?”“眼下肯定不够,抓紧培养几个月,希望能凑手。”苏录有些头疼道:“哎,真是人到用时方恨少啊…张彩却听得一阵阵口干舌燥,他想端起茶盏润润喉,手指伸进了盏中都浑然不觉,只定定望着苏录,心中翻江倒海。
他在吏部二十年,见过数次吏治整顿,从刘瑾专权时的大肆清洗,到他掌铨后整肃官场,都可谓大刀阔斧,官落如雨!
却从未有人敢说,要将两省的府州县衙连根拔起,彻底换血!
这已经超脱了人事调整,乃至官场倾轧的范畴。若苏录真能做成此事,意味着他将斩断士绅集团这把持地方的黑手!
往后再也没有什么“铁打的士绅,流水的官’,再也没有官府不敢惹的大地主了。
甚至能让朝廷摆脱历朝历代依靠士绅治国的桎梏!只依靠朝廷本身的力量,就能将政令落实到大明的每一座村庄头上……
那才是真正的中央集权!运行了近两千年的游戏规则,要被彻底改写了……
一念及此,张彩便忍不住微微颤抖,但他心里非但没有半分惊惧,眼中反而进发出灼热到近乎疯狂的光芒!
他从来不是循规蹈矩的腐儒,当年敢顶着泼天的非议依附刘瑾推行新政,不就是因为骨子里那股“不能青史留名,遗臭万年也好’的疯狂劲儿吗?
对他这种人来说,满身才学不得施展,碌碌无为老死病床,才是最大的痛苦。
如今看到苏录要干惊天动地的大事,那股难凉的热血猛地冲上了他的头顶!
“我一定要参与进来,不能再当个局外人了!’他心里大叫着,把混日子平安致仕的想法抛到了九霄云外!
这下轮到张彩定定望着苏录,声音低沉地问道:“大人莫非是想把两京一十三省的官吏都换一遍?”“想是想,只是谈何容易啊……”苏录长长叹了口气,“光是凑齐鲁豫二省的人手,已经耗尽了我手头所有人力,下一批至少要再过三年才能培养出来。”
“三年一批也很夸张了。那最多二十年,两京一十三省就可以换个遍了。”张彩先赞叹一声,又追问道“但大人如何保证,今日提拔的这些人,日后不会被乡绅拉下水。一番辛苦成了无用功?”“迁转互调。”苏录寻思片刻道。
“州县官迁转是常例,佐贰互调也可以勉强为之,可再往下的六房书吏,三班差役,怕是难以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