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狱卒手中长刀,手腕翻转间,寒光破空,刀尖直刺周遭阻拦之人。
只听两声惨叫,便有两人受伤,跌跌撞撞退出牢门。
那人杀意未减,目光猛地锁定瘫在地上的方德庸。
方才勒杀未果,他自然不愿错失良机,脚下猛地蹬地,持刀朝着方德庸猛扑过来。
方德庸眼见寒光扑面而来,吓得魂飞魄散,再也绷不住心神,扯开嗓子哇哇惨叫起来,四肢慌乱地在湿滑地面胡乱扑腾,只想躲开这致命一刀。
危急关头,值守援兵及时扑至,横刀奋力格挡。
当——
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牢房,这一刀堪堪被挡开。
一击落空,那人并未退缩,脚步辗转腾挪,借着缠斗掩护,绕开阻拦的护卫,第二次持刀逼近,刀刃压低,直奔方德庸脖颈要害,打算速战速决。
守卫仓促回防阻拦,刀刃相撞间力道偏移,没能完全卸开攻势。
呲拉一声。
刀锋擦着方德庸左臂狠狠划过,当即割开一道血口,鲜血瞬间渗出。
接连两次死里逃生,极致的恐惧彻底击溃了方德庸的心神。
他的身体再也把持不住,当场屎尿齐流,腥臭之气四下散开,整个人瘫在地上,动弹不得。
打斗还在继续,又冲进来两三个人。
那人被逼到了角落,拼了命往外面突。刀光闪烁间,只听见金铁交鸣声连绵不绝,有人闷哼一声,那人冲出了牢门。
外面又喊又乱,厮杀惨叫连连,声音呼喝着,渐渐远去。
方德庸死死缩在角落里头,整个人彻底垮了。
他埋着头,肩膀剧烈抽搐着,已经是哭得喘不上气来。
左臂的伤口火辣辣地疼,皮肉外翻,鲜血流得满胳膊都是。
脖子更是酸痛刺骨。
裤裆一片温热湿黏,腥臭的秽物浸透衣料,黏在皮肤上,难堪、肮脏、狼狈到了极致。
可他根本顾不上羞耻了。
此刻的脑海里,已经是空空荡荡,一片惨白,彻底没了任何思绪。
他以为自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。
谁他娘的知道,死亡真正来临的时候,是这么他娘的吓人啊——
方才几次死劫近身、绳索锁喉的窒息恐惧,已经彻底抽空了他所有心气。
什么忠心不忠心的,什么扛住不扛住的,什么上头一定会来救的。
全是自欺欺人的空话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