责?”
话音落下,不少官员纷纷点头称是。
是啊,春闱筹备,往往都是提前大半年就开始的。
出题人选、考场布置、各省举子赴京行程安排、试卷用纸采买、誊录官调配……
桩桩件件,都得翰林院牵头。
舞弊案要彻查下去,拔出萝卜带出泥,谁知道能牵扯多深?谁知道会持续多久?
赵珩看着他,点点头:“何卿的意思是?”
“臣不敢妄议科举归属。”
何允修躬身道,“但来年春闱的筹备与翰林院案件之审查,在时间上的确冲突。若强行让翰林院一边被查一边办差,一来查案不彻底,二来春闱公信尽失。”
他定了定神,朗声道:“臣以为,二者只能取其一。”
殿中的风向,悄然发生了变化。
此前所有的争论,不管是翰林院继续主持还是联合监督,是换人还是改制,权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上。那就是——翰林院来年还能正常运转。
可何允修这短短几句话,直接把这个可能性给排除了。
不少官员偷偷交换着眼神,有人欢喜有人忧。
“诸卿说的,朕都听见了。”
赵珩站起身来,全场一片肃静。
“方德庸一案牵连甚广,翰林院涉案人员尚待深查,往年试卷与举人名册须全面核验,此事不可潦草收场。”
“在案件彻底查清、翰林院内部整肃完毕之前——”
“来年春闱典试一应筹备事宜,即刻从翰林院移出,另行移交处置。”
话音落下,无数道目光有意无意落在了刘正风身上。
刘正风依旧稳稳地站在那里,谁也没能注意到,他的目光在听到“移交”两个字的时候,闪过一丝冷意。
从方德庸被押上殿的那一刻起,他就在猜测,赵珩会打出什么牌。
他早已做好万全准备,料过方德庸狗急跳墙、当庭攀咬,料过对方胡乱供词、牵连翰林,甚至提前酝酿好了数套反击与斡旋之策,以应对任何临场变故。
可他千算万算,没有料到,方德庸竟会将钱子渊之死,与科考舞弊捆绑在一起。
因为这两者之间,根本就没有半点干系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