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能乱,翰林院要查,科举还得办,这两头的确都不能耽搁。”
刘正风垂手而立:“臣愿闻陛下圣裁。”
赵珩沉默下来。
他翻了翻御案上的折子,又端起茶盏,掀开盖子,拨了拨浮沫。那副模样,倒真像是临时被人问住了,正在琢磨一个两全的法子。
几名翰林院官员悄悄对视一眼,暗中冷笑。
科举是什么?
那可不是府衙贴张告示,摆几张桌案,找几个书吏搬卷子就能办成的事。糊名、弥封、誊录、锁院、磨勘、拆封、放榜,哪一步不是百年规矩磨出来的?
外行插手,立马就能闹出笑话。
他们不信皇帝真有备选。
最多便是把礼部拉进来做个样子,再让刑部、大理寺派几个眼睛不懂行的官员坐在旁边喝茶。
不管移交给哪个部门,都不会真的有人敢接这个烫手山芋。
到头来,还得回到翰林院手里。
刘正风也是这么想的,他高昂着头颅,目光直直地盯着赵珩。
方德庸攀咬科场舞弊,这一步棋,出乎预料。
可科举这摊事,外人接不住。
只要接不住,翰林院就不会真的倒。
只要还掌着文衡,这一刀,顶多割肉,伤不了骨。
赵珩放下茶盏,开口道:
“即日起,朝廷临时设立贡举院。”
刘正风脑袋嗡地一声,殿内不少人抬起头。
赵珩继续道:“贡举院总领本届春闱、秋闱一应事务,独立于翰林院、礼部旧制之外,不受旧衙旧例牵制。”
这话落下,满殿文武全愣了。
贡举院?
这是什么衙门?
大乾开国以来,科举从礼部统筹,翰林主理,国子监协办。规矩虽有增减,可骨架从未变过。
如今陛下竟要另起一座衙门,专掌科举?
“陛下。”
刘正风抬头道,“文衡乃国本,临时设司,无祖制可循,无成例可依。若章程不密,天下举子寒窗十年,一朝因新制受损,朝廷如何交代?”
“所以朕才说,是临时。”
赵珩微笑地看着他,“等翰林院的问题查清楚,该还的,朕自会还。眼下这段日子,贡举院办事,翰林院全力配合。”
殿内有人低下头,有人皱起眉。
谁都能听出来,这是皇帝的敷衍之语,可偏偏让人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