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出毛病来。
刘正风咬了咬牙。
“臣……遵旨。”
这两个字出口,翰林院一众官员的脸色都垮了。
赵珩没有给他们喘气的机会。
“贡举院专掌春闱、秋闱筹备。”
他抬手,内侍立刻将另一份折子展开,站在御阶旁宣读条目。
“凡试卷用纸、考场修缮、考官调配、糊名誊录、阅卷复核、发榜磨勘,皆由贡举院统筹。”
“礼部出礼制章程。”
“国子监出经义学官。”
“刑部、大理寺、都察院,各派官员入驻,专司巡查与复核。”
“户部核银粮,工部管考舍器具。”
“各司其职,相互签押,不许一家独掌。”
一句一句落下,殿中那些原本还在观望、甚至还想出言劝阻的官员们,全听愣在了原地。
这他妈的……章程都写好了???
连哪个衙门出人、管哪一段、签哪一道押,都分得干干净净???
李若谷站在班列中,眼观鼻,鼻观心,一脸平静。
徐文彦却忍不住用袖子掩了掩表情。
他太熟悉这味儿了。
分账、分权、分签押。
这不就是皇商总行那套账房规矩换了件官袍?
谁领银子,谁验货,谁记账,谁最后盖戳,四个人互相看着。
林川当初说这叫“别把钥匙和库房交给同一个贼”。
当时徐文彦还嫌话粗。
现在放到朝堂上,竟然还挺合适。
刘正风眼皮垂了下去。
翰林院这些年最厉害的地方,不就是独掌?
从文章品评,到士子名声,再到考官荐举,关起门来,外头谁都插不进手。
如今这扇门,被皇帝当着满朝文武,一脚踹开。
以后再想关上,怕是难了……
赵珩继续道:“翰林院中未涉案者,可由三法司核验清白后,酌情借调入贡举院。但有一条——不得单独掌卷,不得单独定名次,不得经手本籍士子试卷。”
翰林院一名侍读忍不住出列:“陛下,若不许翰林官掌卷,天下文章高下,谁来评定?”
赵珩看着他:“天下文章,只有翰林看得懂?”
那侍读表情一噎,悻悻地低下头。
殿尾不知谁轻咳了一声,很快收住。
赵珩没理会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