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德庸还没有来得及想明白怎么回事。
对方身形猛地一动,绳子便如毒蛇一般,骤然缠上了脖颈。
环颈一套,猛地勒紧。
方德庸的两个眼珠子在那一瞬间就瞪到了最大。
窒息感刹那间封住了喉鼻,他拼命张大了嘴,试图喊叫出生,可喉咙已经被死死地箍住,连沙哑的闷响都挤不住来,半点呼吸也没法吐出。他竭力挣扎着,可两只手被镣铐锁着,十根手指拼了命地胡乱抓挠着,始终碰不到绳索。
绳子越来越紧。
那个人的呼吸声紧紧贴在耳边,沉稳之极,一点都不慌乱。
这种从容的感觉,方德庸再熟悉不过了。
因为他以前自己安排的那些人去杀人的时候,就是这种呼吸。
魏宏惨死的模样,蓦地窜入了脑海。
想来那天晚上他死的时候,也是这般徒劳挣扎的吧?
一根绳子从后面套上来,没有声音,也没有什么挣扎的机会。那个不成器的书院弟子,估计也是这样拼命蹬腿的,拼命去抓脖子上的那个东西,想要喊出一个字来。
风水轮转,如今厄运终究落到自己头上。
方德庸双腿疯狂地蹬踹着地面,眼前的东西开始发黑,周遭的灯火也开始扭曲,变成了一团模糊的光影。
视线不断下沉,越来越暗,死亡的寒意包裹着身躯。
他心知肚明,自己要死了。
死在了自己人的手里。
就在意识即将沉沦的刹那,牢外陡然炸起一声暴喝!
“什么人?!”
纷乱脚步声接踵而至,好几道身影冲到了牢门口。
方德庸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那股子力气,濒死的求生欲猛地爆发,双腿猛地一蹬,整个身子往旁边撞过去,后背狠狠撞翻了墙角的夜壶。
哐当一响,那些脏东西泼了满地都是,腥臭顿时弥漫开来。
脖子上的束缚骤然松开,他重重摔倒在地上。
他啊啊两声,张大嘴巴,开始大口大口地吸气,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。
牢房之内,厮杀声轰然炸起。
数道人影骤然缠斗在一处,拳脚翻飞、兵刃相撞,沉闷的击打声与压抑的闷哼接连不断。
方德庸浑身僵硬地趴在冰凉地面,死死蜷缩在墙角,只敢借着眼角余光惊惧张望。
那行凶黑影身手狠戾迅猛,借着混乱身形一晃,骤然夺下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