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听过啊。”
“我只知道文庙东边以前有个旧书库,塌了半边,难道就是那个地方?”
老教习看了他们一眼,说道:“你们没听过,也不奇怪。二十年前以后,就没人敢提了。”
钱承礼心里一沉:“二十年前?”
老教习点了点头:“苏明哲漕运案。”
灵堂里原本还在收拾东西的几个人,手上动作都停住了。
这几个字,这几日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见。
文庙影壁上有人写。
茶楼里也有人说。
街边巷尾,也有人压着声音提。
“当年苏明哲案定下来以后,盛州有七间书院被牵连。文正书院牵得最深,山长下了狱,教席流放,藏书散了不少。后来书院被封,牌匾也摘了。”
一个学子小声问道:“可为什么牵连书院?苏明哲不是御史吗?”
老教习叹了口气,摇摇头:“当年朝廷说,文正书院替苏明哲扬名,替他遮掩罪行,还煽动士子替贪官喊冤。”
众人互相看了一眼。
这句话若是放在从前,他们也许听了就听了。
可如今再听“煽动士子”这几个字,味道就不一样了。
前些日子,山长的死,差一点也被人这样定了调子。
钱承礼把那副挽联重新铺到案上,又拿镇纸把四角压住。
“先生,文正书院当年还有人活着吗?”
“有。”老教习点头,“山长死在狱里,几名教席流放岭南,后来也没了音信。还有几个年轻讲郎,被革了功名,赶出盛州。”
“还记得名字吗?”钱承礼问道。
老教习迟疑了一下:“时间太久了,老朽记不太全。”
钱承礼转身看向旁边的学子:“把吊唁簿拿来。”
那学子愣了一下:“师兄要查今日来客?”
“对。”
钱承礼点头,又将挽联卷起来,交给老教习。
“这东西收好。明早,请沈师弟过来一趟。”
……
第二日。
沈怀璧到了钱家。
灵堂已经撤去大半,只剩香案还在。香炉里还有残香,味道有些闷。
钱承礼一夜没睡,眼底一片青黑。他面前摊着吊唁簿、几副挽联,还有那张盖着文正书院藏印的纸。
沈怀璧刚进门,还没来得及行礼,钱承礼便直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