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川靠在椅背上,目光锐利起来。
“他既没有举荐权,也没有弹劾权,哪来的那么大能耐?”
“公爷问到点子上了。”
刘文清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反问了一句:
“公爷觉得,二十年前的朝堂,谁有这个本事?”
林川皱起眉头:“你是说赵承业?”
“没错。”刘文清点点头,“老朽在翰林院的最后一年,亲眼见过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永和三年腊月,翰林院年末封印之前,刘正风被人叫出去吃了顿饭。”
“吃饭?”
“对,吃饭。很寻常的一顿饭。”
刘文清说道,“可请他吃饭的人,是镇北王府的长史。”
林川扬了扬眉头:“一个翰林院的中层编修,跟藩王府长史吃饭……有意思。”
“而且不止一次。”刘文清补了一句,“老朽后来留了心,发现刘正风每隔十天半月,就会在散值之后去城南一间茶楼坐坐。那茶楼的东家,老朽偷偷托人查过……就是那位长史的亲戚。”
林川沉默下来。
书房里光线暗了些,不知什么时候,云层遮住了西斜的日头。
刘文清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叹了口气。
“老朽当年品级太低,看到的,也只是这些边角碎片。但有一点,老朽可以肯定。”
“说。”
“刘正风此人,绝不是苏明哲案之后才发迹的。”
刘文清的眼中,有一种很深的情绪浮了上来。
“有人提前布好了局,等着这桩案子落地,再借势而起。”
林川听了,忍不住冷笑一声:
“所以刘正风从一开始,就不是一个人。他背后站着赵承业,而赵承业也需要一个人,替他把翰林院变成自己的笔杆子。”
“公爷说得没错。”
刘文清点点头。
“翰林院是什么地方?天子近臣,掌管文书、草拟诏令、核定卷宗。笔杆子握在谁手里,话就是谁说了算。上一道折子怎么措辞,下一道旨意怎么润色,哪篇奏疏该呈到御前,哪篇该&39;誊抄有误、打回重拟&39;……全在他们的一念之间。”
“但这只是翰林院内部。”林川忽然说了一句。
刘文清看了他一眼。
林川拿起桌上的茶壶,给刘文清续了水,问道:
“翰林院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