摆手:“本官会传王启明来问话。你要是还有别的证据,随时递上来就是。”
钱承礼咬了一下牙。
他沉默了两息的时间,突然把头抬了起来。
“大人,学生另外还有冤情。”
王承泰眉头一皱。
“学生要告护国公府!”
大堂里面的气氛一下子变了。
两边站着的衙役齐刷刷都看过来,师爷手里的笔悬在半空中,颤了两颤,没敢落下去。
王承泰的脸沉了下来。
“大胆!”
“你一个正在受审的人,在公堂上面反告朝廷超品勋贵,你晓不晓得你在说什么东西?”
“学生晓得。”
钱承礼不卑不亢道,“家父在靖安城的校场上被人当众折辱,回来以后就病倒,当天晚上就没了,这是被人活活逼死的——”
“够了!”
王承泰把惊堂木一拍。
啪一声,把钱承礼后面的话全给拍了回去。
“本官跟你说三条道理。”
王承泰手指竖起来。
“头一条,这里是府衙,你要告护国公府,走御史台,走通政司,大理寺,哪条路都行,但不是在我这个大堂上。”
“第二条,你现在是被告不是原告。要在堂上反告,得另外递状纸,不是嘴上说一句话就能算的。”
“第三条——”
王承泰看着他,“你弑父的嫌疑都还没洗清,就想告护国公?先把你自己身上的事弄明白了,再来跟本官提别的。”
钱承礼的脸涨得通红。
他知道王承泰说的这些都没错,可是现在父亲死了,又有人诬告他杀父,不去告护国公府的话,那不就等于白白冤死?
“关于护国公府这个事情,本官这里无权受理,驳回。但你说你是被人栽赃陷害的,这一条本官可以接。来人,把——”
咚!
王承泰的话被鼓声盖住了。
咚咚咚咚咚——
府衙外的登闻鼓,突然响了起来。
那鼓声又沉又急,一下接一下,穿过前面的照壁,越过中间的甬道,震得大堂正当中那块“明镜高悬”的匾额都在微微颤抖。
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。
大乾律法规定,登闻鼓只有重大冤情放可以敲。
一旦敲响,主官必须当堂受理。
这是太祖爷当年定下来的铁规矩,